“母后,兒臣來看您了!
喬毅一踏進太后寢房,即看到坐在花廳喝茶的母后,連忙朝她問安行禮。
“毅兒,你總算來了!
太后起身握著他的手,關心地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在瞧見他冷峻的臉龐后,忍不住搖頭嘆息。會不會此生她再也見不到兒子開懷暢笑的模樣了?
“母后,對不起。兒臣近來有些事情在處理,所以有一段時間沒有來探望您。”
喬毅扶著她坐回梨花木椅上,高大身形跟著落坐她身旁。
“母后都聽皇上提過了,是關于婉婉的墓被盜一事是嗎?”太后臉上浮現厲色,也為此感到忿怒!巴裢衲呛⒆舆真是薄命,沒有那個福氣和你共偕白首!
太后想起了宛若另一個女兒的唐婉婉,不禁紅了眼眶。婉婉自小就被他們母子霸占,等于是在宮中和喬毅一起長大,她對靈巧慧黠的婉婉可是比對兩個兒子還要疼愛。
“母后!眴桃銍@了口氣。
太后連忙拭去臉上的淚水。她竟糊涂得忘了不能在兒子面前提起婉婉,怎么自個兒反倒先提起,讓兒子更加難過。
“母后沒事,咱們都別再提了!
“母后,五年前,婉婉死后,香芽姨對婉婉死在狼嚎谷可有說什么?”喬毅試探地問。
“你香芽姨只說,她和秀枝原是要去圓通寺替你祈福,沒想到馬車竟走錯了路,走到狼嚎谷去,才會被群狼攻擊。”太后不勝唏噓。
出了鳳凰城,往圓通寺的路上有兩條路,一條往圓通寺,一條往狼嚎谷。狼嚎谷因被群狼占據多年,故因此命名。
狼嚎谷一向無人敢靠近,谷內的狼群并不會主動出谷攻擊百姓,除非有人闖入谷內,才會被群狼撕裂入腹。
官府雖知狼嚎谷的存在,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此只呼吁百姓不要靠近,自可相安無事。直到五年前唐婉婉在狼嚎谷出事,喬毅才放火燒死谷里的二百多只狼。
“當時是霏霏先發現婉婉在狼嚎谷里?”喬毅再問。
“沒錯。原本霏霏和婉婉約好一同去圓通寺,但霏霏在圓通寺里等了很久,一直沒有見到婉婉,怕她出事,這才命人駕馬車往回走。在經過岔路時,聽到婉婉的求救聲,才急著找人去狼嚎谷救人,但仍是晚了一步!边@些全是她從好友紀香芽口中得知的,而兒子也全知道,不懂今日為何他又再問起。
“所以霏霏是第一個趕到婉婉出事地點的人,那么秀枝人呢?為何不見她的尸體?”秀枝是母后從小安排在婉婉身邊侍候她的丫鬟,對婉婉十分忠心。
“據霏霏說,當時只找到剩下一口氣的婉婉,秀枝只怕早被狼群吞吃入腹了!毕氲絻扇说膽K死,太后忍不住落下淚來。
“母后,對不起,兒臣不該再提起這件事,惹您傷心!眴桃阕载,替她拭淚。
“毅兒,你為何會突然再問起?這些事當年你全都知道,莫非發生了什么事?”太后握住他的手,一臉嚴肅地問。
果真是知子莫若母。喬毅也不再隱瞞,將方才告訴皇上的事,再一次告訴母后。
太后聽完后,沉吟許久,陡然想起一事來。
“毅兒,你香芽姨病死前一個月,也就是婉婉死后兩個月,曾經來找過母后。那日她什么話都不說,只是一徑地落淚,離去時才說婉婉死得很慘,求我無論如何都要勸你善待霏霏。之后就接到她重病過世的消息。之后沒多久,婉婉的爹也跟著去了!
五年前,她不僅失去一個女兒,還失去一個摯友。
唐家如今只剩下霏霏一人,她遵照好友的遺愿,善待霏霏;只是面對溫婉賢慧的霏霏,總是不由得拿她與開朗愛笑的鬼靈精婉婉相比。雖然是一樣的容貌,性情卻截然不同。
“母后,時候不早了,兒臣要回府去了!眴桃憧∧橁幊痢=褚褂赡负筮@里所聽到的消息雖無異狀,可他心底卻莫名起了一股懷疑。
“路上小心。”太后依依不舍地送他出慈心宮。
皇宮外,王府馬車等候許久,藍劍和云劍見他出來,連忙掀開車簾,待他上了馬車,兩人駕車迅速返回王府。
第6章(2)
當喬毅返回王府時,已是三更天。在走回瀟湘院、正欲回自己的寢房時,似是聽到了異響。
他循聲來到西側廂房,一眼即看到兩名丫鬟倒在地上,愀然變了臉色,倏地推開房門,一條黑色影子倏地沖出來,撲到他身上。黑金站了起來,身形到他腰上,看到他,十分開心地搖著尾巴。
喬毅拍了拍它的頭,示意它離開,隨即大步走入房里,瞧見房里空無一人,地上放著一個空盤子。目光一移,黑眸瞥見小廳桌上一只血玉古鐲,神色一凜,大步上前,拿起血玉古鐲。她拔起來了!
當他瞧見桌上留下了一封信,將之打開,一看到信的內容,俊臉瞬間大變,旋身疾沖回書房。
回到書房,他抽出在黑檀木桌下的一個暗柜,從里頭取出一個梨花木盒;打開木盒,從里頭拿出一張紙來,對照手上的信后,高大身形一震。
喬毅難以置信地來回看著手中的兩張紙,震驚得跌坐椅上。
孫碧瑤留下的信,上頭寫著: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云無覓處。望王爺珍惜眼前人,善待王妃。
再看了眼右手緊抓的紙,那是婉婉親手寫的,同樣的詩句,一模一樣的筆跡!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云無覓處。毅哥哥,這首鄰國流傳的詩句念起來很美,但帶著一股淡淡的傷悲:言有盡而意無盡,令人有種難言的感觸,我很喜歡這首詩。
耳邊仿若還能聽到婉婉清脆的笑聲,還有她輕皺俏鼻的模樣。
“婉婉……”渾厚嗓音自喉嚨深處發出沉痛的悲鳴!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孫碧瑤,你到底是誰?”
“王爺……”
藍劍和云劍佇立在敞開的書房門外,擔憂地看著神色有異的主子。沒有主子的命令,他們不敢擅入。
“藍劍,你馬上派人將妙手神偷及孫碧瑤捉回來,不得傷害兩人,盡快將人帶回。”喬毅收攝心神,對著門外的藍劍吩咐。
“是!”藍劍銜命,迅速離開。
“云劍進來,我有事要交代你去辦!
云劍踏入書房,站在案桌前,在聽到主子低聲交代的事后,神色愀變,隨即退開。
喬毅注視著手中的兩張紙許久,再將它們收進梨花木盒里,重新放入暗柜內,高大身形負手來到窗下,黑眸底蘊藏著風暴。
圓通寺山腳下的一處茶棚,兩名少年坐在長板凳上喝涼茶,吃著熱騰騰的包子,一面聽隔壁桌的兩名中年男人談話。
“聽說負責守城門的官兵拿著一張女子畫像在抓人!
“是啊!聽說此女是妙手神偷的同黨,現在城內除了張貼緝拿妙手神偷的告示之外,又多了那名女子的畫像!
兩名中年男人邊喝涼茶邊說著目前城內的最新消息。
“小姐……少爺,好在你機警,堅持連夜出城,否則我們現在鐵定離不開鳳凰城了。”澄花被瞪了眼,急忙壓低聲音改口。
原本她心里還在怪小姐為何昨夜從王府逃走、回到群芳院后,即命她換裝要連夜離開,也要杜冰瑩馬上跟著走。杜冰瑩倒是比她干脆,連問都沒問,跑得比她們還快。
歡迎您訪問言情小說大全,最新言情小說超速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