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了吧?”她伸手拍拍他的臉頰,“還要等三年,總之,要等我先進了門。”
“等你進了門,或許也納不成呢!彼麉s道。
“怎么納不成?別客氣啊。”她順勢調侃道。
他挑眉,“妾都跑了,我要納誰?”
“跑了?”孫柔嘉愣住,“誰跑了?”
“小暖啊,”蘇篤君道:“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總之失蹤了。”
“怎么會?”孫柔嘉大吃一驚,“什么時候,怎么會發生這樣的事?”
“她藏了大量銀票,帶著錢跑了!碧K篤君道,“算畏罪潛逃吧!
“什么銀票?我母親的?”桑夫人的私房錢被偷走了?孫柔嘉驚訝得闔不攏嘴。
“應該就是那晚,你給岳父大人的那些銀票,”蘇篤君推測道:“她拿了一張給小映,剩下都自己私藏了起來,至于岳母的錢,倒是沒讓她沾手!
“那晚……”孫柔嘉一臉懵懂,“你說畏罪潛逃,那是指她果真跟我父親的死有關?”等等,她遺漏了什么?為何有些聽不懂了。
“岳父不是自殺,”蘇篤君直言道:“那晚,他被一黑衣人所殺,我推測,應該是與金礦有關。要么是北松王派的殺手,要么就是崎國派來的殺手!
孫柔嘉低喃,“果然,我就知道父親不可能是自殺的……可那黑衣人是怎么回事?”
“小暖都已經向我承認了!碧K篤君道:“那晚,她親眼所見,在岳父死后,她選擇瞞下此事,私自拿了那些銀票。”
孫柔嘉震撼不已,天啊,她不過離開了京城幾日,竟然又爆出這么大的消息?
“所以,小暖去哪里了?”她終于問到了關鍵。
“不知道啊,在我質問她后,她第二天就失蹤了。”蘇篤君笑道:“終歸她應該不會再回來了,拿著那些錢,也夠她過好一陣子了!
一切都煙消云散了?圍困著孫家的疑團、她的情敵,一夜之間,統統都不見了?
上蒼彷佛忽然心情好,給了她一點施舍,而就是這一點點施舍,就足以讓她平安喜樂。“可是……”孫柔嘉還想問些什么,卻一時間想不起來,接二連三的消息來得太突然,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想騎馬嗎?”蘇篤君卻道。
“?”孫柔嘉愣愣的。
“好像從沒帶你騎過馬吧?”他道:“來,咱們繞著河灘跑一圏!”
他翻身躍上馬背,將她輕輕一拉,她便順勢被帶到了他的身前,隨后,他長鞭一甩,馬兒就奔馳起來。
跟他一起騎馬,彷佛是開著跑車,在飛速中如同飛翔,她無暇多想,只覺歡暢。
三年后中秋,孫柔嘉正式嫁入蘇府。
這三年間,又發生了許多事。
北松王府被蕭皇滿門抄斬,一夜之間血流成河,據說,蕭皇沒有追回遺失在崎國的金礦,又發現北松王爺虧空國庫,一怒之下將其滅門。
孫柔嘉也是事后才知曉,孫仲堯與北松王在染川做過許多不法的勾當,比如歷任清縣縣尹之死,都與他倆脫不了干系。
而兩人一直與崎國太子暗中往來,此次大量金礦本想暫且藏入崎國,之后再轉手賣出,以填補北松王虧空國庫之資,然而,崎國太子將千萬兩黃金據為己有,于是有了后面的事。
孫柔嘉慶幸蕭皇沒有追究孫仲堯的罪責,以他失蹤為結案定論,向世人隱瞞了北松王府被血洗的真相。
所以,她依舊是官宦之女,可以風光嫁給豫國夫人的侄兒。
她的婚禮轟動京城,人人稱羨。
當晚,孫柔嘉坐在喜帳之中,滿床鋪著花生、蓮子、桂圓、紅棗,取“早生貴子”之意。
她與蘇篤君喝了交杯酒,兩人四目相對,微笑著。
“今日出閣之前,母親終于從庵里回來了!睂O柔嘉道,“看來,她總算把小暖淡忘了,也終于認了我這個女兒!
自從小暖失蹤后,桑夫人一直在庵里住著,孫柔嘉有時候擔心她會精神崩潰,然而桑夫人最終還是平和地接受了現實。
看來,桑夫人遠比她想像中的堅強,畢竟多年的失女之痛也都挺過來了。
有時候,桑夫人滿不講理,瘋瘋癲癲,只是一時的發泄罷了。孫柔嘉發現,用不著為她多加擔心。
“你會想她嗎?”孫柔嘉問道。
“誰?”蘇篤君笑,“小暖嗎?”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如今也不知流落到了何處……”孫柔嘉嘆道。
“新婚燕爾的,何必提起別人?”蘇篤君躺到喜床上,“這新被褥真是柔軟,就是撒的這干果子有些硌人!
“忍耐著吧,”孫柔嘉也側著躺下,“討個吉利。”
“這樣躺一夜,身子都被硌疼了,”蘇篤君道:“不如,咱們把這些干果子抖到地上?”
“不行!”孫柔嘉連忙反對,“這是……那個什么的意思……”
“什么意思?”他佯裝不知,故意逗她。
“早生貴子!彼芍岸欢?”
“我無所謂,”蘇篤君不由笑了,“生不生孩子,也不是我在生!
“我有所謂!”孫柔嘉道:“若無生養,犯了七出,豫國夫人會把我休了!
“呵,你是嫁給我呢,還是嫁給我姑母呢?”他伸手攬住她,“只要我不休你不就成了?”
“可豫國夫人會為你納妾的……”一提及此事,她就心有余悸。
已經三年了,她以為納妾這種事情她早已經想通了,可一旦提起,還是憂傷。
當初,豫國夫人能千方百計促成她和蘇篤君的婚事,要說真有那么喜歡她嗎,倒不盡然,主要還是為了蘇篤君著想。
將來為了蘇家的子嗣,大概那位夫人也會使出些手段。
“只要我不想納妾,姑母也沒辦法。”蘇篤君卻道。
她遲疑著不作答,不知蘇篤君這是在哄她開心,還是他真的如此想。
“那個時候,我看到你那么傷心,我就決定,此生不會納妾!彼谷坏。
“什么?”她愣住。
“還記得嗎?那晚,在河堤之上,你哭了好久!碧K篤君微微嘆息,“我回到家的時候,衣襟還沒有干透,上頭沾滿了你的淚水!
孫柔嘉恍然大悟,原來是那一次。
“我脫下衣衫,仔細看了又看,想了一夜!碧K篤君續道:“我告訴自己,不能納妾,不論是小暖,還是別的女子。”
真的嗎?孫柔嘉很驚訝,當時他居然有這樣的想法,她竟一點兒也不知曉,原來,他對她的愛憐都藏了起來。
“可是,別的官宦公子都有妾室!睂O柔嘉道:“你不怕被他們笑話?”
“這有何懼?”他搖頭,“你傷心難過,才是最讓我恐懼的事啊!
孫柔嘉終于笑了,所有的甜言蜜語、海誓山盟,都比不上他這一句話。
此生,有他這句話,足矣。
孫柔嘉輕輕湊到他的唇邊,主動吻了他一下。這三年來,他們也有過忍不住親昵的時刻,他的嘴唇柔軟像花瓣,芳香而甜美,每一次的感覺,她都清晰地記得。
然而這一刻,與從前不同,就像天上的星星倏而落在了她的掌心,從今往后他只屬于她,這讓她受寵若驚。
他摟緊她,加深了唇間的纏綿,雙臂的力道卻又似在提醒她,這并非奢望。
“合巹逢春月,芳菲斗麗華。鸞笙鎖竹葉,鳳管合嬌花。天上雙星并,人間兩玉夸——”窗外,喜娘唱道。
彷佛在提醒著她,此刻的幸福美滿,只是剛開始。
【全書完】
后記
穿越是一種病唐歡
從去年至今,我寫了四本小說,有三本是穿越。一本是“身穿”,一本是“魂穿”,而這一本呢,是兩個靈魂共存于一具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