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不代表就無罪。”
聽到賈靖安的數落,她心有不安,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反駁道:“縱使如此,也是我家少爺和我的事,跟你沒關系。你的天依商號欺負人就是不對!”
“開門做買賣,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賈靖安的表情不見一絲心虛!叭舨缓闲囊,大可不賣,可你銀子收了,東西賣了,轉手后,天依商號賣高價,這是天依商號的本事,與你再無干系!
這話令劉蘭芝再無法反駁。
“你把玉拿去賣也就算了,還不知賣個好價錢,”他受不了的搖搖頭!扒鄵P要我跟你一起打點客棧,這么笨的腦子,看來跟你合作實在不是個好主意!
“玉是奴婢拿去賣的!痹谝慌缘撵`兒不想主子受委屈,曝嚅道:“是奴婢的錯!
賈靖安的眼神一冷,看了過去!澳阃抵髯拥臇|西出府販賣?”
靈兒連忙搖頭!安皇!靈兒不敢……”
“安少爺,你不要嚇壞我的丫鬟,”劉蘭芝沒好氣的說:“靈兒沒有偷東西,這玉是因為我出府不便,要她替我拿去當,只是當中出了些誤會,所以玉才進了天依商號!
賈靖安看得出來劉蘭芝非常護著靈兒,不由得輕挑了下眉,他看著怯生生的小丫鬟,故意斥道:“你這奴才是怎么做事的,爺說了一串話渴了,還不知倒茶!
第9章(2)
“茶在那兒!眲⑻m芝出聲阻止靈兒動作,手往桌上一指!耙,自個兒去倒!膘`兒是富貴丫鬟,她認為她還是站著不要動最好。
賈靖安不知道劉蘭芝的思量,氣憤的啐道:“你如此寵著一個奴才,小心哪日她欺到主子頭上來!
“奴婢不敢!膘`兒一驚,連忙說。
“主子說話,”他惡狠狠的瞪了過去!拜啿坏侥愠雎!
就這么一個眼神,嚇得靈兒差點跪了下來。
劉蘭芝見靈兒嚇白了臉,有些不悅的微皺起眉頭!拔业娜溯啿坏侥憬逃。”
“我就是看不慣奴大欺主,”賈靖安向來最看不慣恃寵而驕的奴才,在京里被受寵的奴才逼死的主子可不在少數!叭裟悴欢媒逃,我倒是可以幫幫你。把她的賣身契轉賣給我!闭f完,他伸出手,要拿筆掛上的一枝毛筆。
劉蘭芝反應很大的斥道:“做什么?”
被她這么一吼,他的手猛然一縮,一時不注意,手觸到了硯臺上未干的墨汁,他苦惱的看著自己的手。
“別亂碰我的筆!”
看她護著毛筆就像護著寶貝蛋似的模樣,賈靖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只是要你寫這丫頭的賣身契給我!
“靈兒是我的人,我沒打算將她賣給你!
靈兒緊張的低著頭,不知所措。
“如此縱容,終有一日吃苦頭,”他覺得自己真是一片好心被踐踏,不悅的看著站在一旁還是一動也不動的靈兒,再次訓道:“沒看到爺手臟了,還不快去給爺打點水來!
靈兒一愣,遲疑的目光看向劉蘭芝。
劉蘭芝眼底閃過一絲光亮!鞍采贍,你真要她做事?”
“她是奴才!
“好一個奴才,”劉蘭芝立刻爽快的交代,“靈兒,安少爺要你做,你就去做,快去給安少爺打盆水來!
靈兒安撫了下雜亂的思緒,她也不是每次都笨手笨腳,十次總有一、兩次是做得好的,今天小心些,該是沒事的,替自己打氣一番后,她快步走了出去。
“真該好好教教!辟Z靖安皺眉看著靈兒的背影。“就是個奴才,做事還不情不愿!
“安少爺,別左一句奴才,右一句奴才的,靈兒不一樣,她不是不愿做事,而是她怕出錯!
“不過打個水罷了!彼欢@有什么困難。
劉蘭芝揚起嘴角,等著看好戲!笆前,打個水罷了,煩請安少爺離我遠一點!
賈靖安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依言退了幾步,見她又將筆重新排列了一次,他實在受夠了她古怪的行為,問道:“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排名。”
“什么意思?”他不自覺又靠近桌面,看著筆掛上的毛筆。
“這枝鑲著紅寶石的是我最喜歡的,這鑲玉的第二,”她興沖沖的由左至右數過來。“其實本來還有一枝,筆管是上好的玉做的,但夫君送給了我,所以下次我打算要跟夫君求這個!彼钢P桿上頭鑲著紅寶石的毛筆!斑@一枝一枝的,早晚全是我的寶貝!
這些毛筆雖然名貴,但也不是多希罕,賈靖安不以為然的看著她樂得要飛上天的神情,覺得好笑。“如果你喜歡,開口要青揚全送你便好,何必一枝枝的要!
劉蘭芝聳了下肩。“你懂什么,我們少爺小氣得很,就是要我一枝枝的求!
以前她對于這種情況挺惱火的,現在倒覺得是種生活情趣。
他不知道他們夫妻之間的趣味,只想著哪里出錯了,張青揚可是他認識的人當中,數一數二大方的,若不大方,也不會養著張家老小多年也沒抱怨一句,而且每年分錢的時候,也不乎多分些給他和大牛……倏地,他想起張青揚那總是不顯思緒的五官,一下子就明白了,肯定是張青揚在逗弄自己的妻子。
他的嘴角高高揚起,他還以為這小子眼里只有生意,沒料到也會花心思逗弄女人。
門口傳來聲響,賈靖安轉頭看過去,就見靈兒僵著身子,小心翼翼的捧了個盆進來。
劉蘭芝注意到,立刻對賈靖安說:“你快點離我遠一點。”她可不想遭受池魚之殃。
賈靖安根本沒聽到劉蘭芝說了什么,他看靈兒走得緩慢,拉下了臉,大步走上前斥道:“真是什么主子就帶出什么丫鬟,這么懶散,可得好好的教教規矩才行,還不……”
靈兒被他的吼叫嚇了一跳,腳步一個踉蹌,整盆水往前一潑。
被一盆水淋個半身濕,令賈靖安瞬間石化。
劉蘭芝大驚失色,從椅子上跳起來,沖上前來,賈靖安原以為她會斥責自己的丫鬟幾句,不然也該關懷他幾句,但他想多了,因為她只是一把推開他,指著他腳下的一圈水漬喳呼!澳憧纯茨阕龅氖裁春檬,這可是是西域來的毛毯,現在都濕了。”
靈兒連忙拿著帕子,跪在地上,手忙腳亂的吸著地毯上的水,劉蘭芝也拿著手絹,跟著跪下來善后。
看著跪在地上只顧著濕毯子,卻對他視而不見的主仆倆,他覺得快瘋了,他不滿的道:“我的衣裳濕了!痹趺凑f也該先擦拭他濕漉漉的衣裳,而不是理會那該死的毯子。
“這么大的人,不會自己去換衣服嗎?”劉蘭芝根本連瞧他一眼的心思都沒有!吧贍敾貋砣舭l怒,是男人的話就一肩全都擔起來,一切跟靈兒沒有半點關系,都你的錯!
賈靖安瞪大了眼,他被個笨奴才潑了水,還得認錯,這是什么道理!他怒極的道:“奴大欺主,從沒見過一個主子這么寵丫鬟的,難怪這丫頭被你寵得笨手笨腳。”
“安少爺,”劉蘭芝看靈兒紅了眼,立刻站起身,沒好氣的瞪著他!爸v話客氣點,要不是你突然出聲向前,靈兒也不會被你嚇住!
“你——”他實在覺得這女人不講理,手一伸,就把靈兒拉起身!澳悴粫虩o妨,我來替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