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詩昀在報告里又補上了幾個字之后才道:“員工餐廳吧!
“又是員工餐廳?”楊惠文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你吃不膩呀?又不是說有多好吃!
“反正便宜啊,有什么好挑的!彼哪抗馊匀煌A粼谖災簧希X中思考著應該要再補充一點國內市調的結果比較好。
“干么那么省?你在存頭期款?”
“啥頭期款?”她側頭瞄了對方一眼。
“房子啊,你應該還是跟你媽住在一起吧?”
“喔,對呀!钡瓚寺暎謩e過頭去,打開了另一個資料夾。
“你都不會想要搬出來自己。俊
“當然會啊,
黃詩昀笑了笑,帶著些許的無奈,“可是我只要一想到她的身體不太好,又是一個人住,難免會覺得不放心。”
“嗯……也是。”楊惠文點頭,這種家務事她不好插嘴。
黃詩昀的父母在她考上大學的那一年就離婚了,當時兩老說要三個人上餐廳吃飯,她以為是要慶祝她考上大學,沒想到在甜點送上來的時候,父親說:我和你媽在下午已經辦好了離褥手續!
那一刻她才知道,原來父母早就貌合神離,只是為了她而勉強維持婚姻,并且說好要等到她上大學為止,至于她要跟誰,父母讓她自己選擇。
“所以你到底要吃什么?”楊惠文又問了一次。
聞言,黃詩昀終于按下存檔,將工作暫時告一個段落,睇著對方,“如果你不想吃員工餐廳的菜,那就給我三個方案!
楊惠文轉轉眼珠,鼓著腮幫子道:“第一,對面的排骨飯;第二,旁邊巷子里的牛肉面;第三,樓下咖啡廳的簡餐!
黃詩昀故意模仿她的表情回答,“第一,太油;第二,太咸;所以我只好選第三項。”
“你很欠揍欸!”楊惠文忍不住笑了出來,把椅子滑了回去,從抽屜里拿出皮夾,“你要去吃了嗎?還是等你把報告弄完?”
“先吃吧,我眼睛都快花了!彼材贸鲎约旱腻X包,起身與好友一同走出辦公室。
一到咖啡廳,她倆才剛向柜臺點完餐,黃詩昀回頭就看見那個男人單獨坐在靠窗的位子。
“喂,你看,是陳佑祺耶!”
楊惠文湊到她耳邊,壓低嗓子興奮地說道:“他旁邊的位子空著,我們要不要過去跟他坐?”
“。俊秉S詩昀眉頭一擰,“你發什么神經?沒看到人家正在忙?”
他的桌上擺著一臺筆電,一杯咖啡,外加滿桌子的文件。
“沒差吧?反正只是坐在他旁邊的座位,又沒說一定要怎樣!
聞言,黃詩昀閉了閉眼,嘆了口氣!澳阏娴暮芟矚g他是吧?”
這太明顯了,只要一扯到陳佑祺這三個字,這女人前一刻呆茫的雙眼立刻變得晶亮。
“不不不,你不懂我的用心良苦,我是想撮合你跟他!睏罨菸纳斐鍪持缸笥覕[了擺,故作高深莫測狀。
“小姐,容我再次提醒,”她深呼吸,真后悔沒堅持上員工餐廳,“我有男朋友,請不要再亂牽線了,而且咱們陳大律師也已經知道我死會了這件事,所以——”
“等一下!”楊惠文立刻打斷了她的話,眼神略帶詭異地看著她,“他知道了?他怎么會知道?”
“就……”黃詩昀愣了下,撫撫眉尾,“昨天下班的時候在電梯里遇到,隨便聊了幾句!
“隨便聊,會聊到你有男朋友?”這話題進展得還真快。
黃詩昀知道好友一定想歪了,從她那曖昧的笑容就不難看出。
“不是你想將那樣!
“嗯,對,是我想太多了,絕對不是我想得那樣!睏罨菸墓首魍獾狞c頭,但神情擺明了不信。
可惡,那模樣好欠揍。
“二十七號、二十八號,麻煩取餐喔!惫衽_內,服各生突然喊道,兩人點的義大利面從小窗口送了出來。
“那就決定去坐他旁邊!睏罨菸亩肆俗约旱哪潜P之后,立刻就往陳佑祺的方向去,毫不遲疑。
“喂,你——”
黃詩昀無力制止她,咕噥了幾句,認命地端著餐盤走到楊惠文對面,忐忑不安地坐了下來。
陳佑祺沒發現她們,低頭專注在文件上。
他在忙什么?黃詩昀悄悄地睇了一眼桌面的東西,似乎都是一些合約、手冊。
楊惠文擠擠眼,以唇語道:“好、認、真。”
似乎感覺到這種不尋常的互動,讓陳佑祺像本能般地抬頭,瞥了旁桌一眼!鞍!
黃詩昀干笑一聲,點個頭算是問候!澳愕奈绮途瓦@么一杯咖啡?”她忍不住想問。
他眉一挑,“反正早餐吃得夠多了!
楊惠文朝他那桌探頭,見桌上全是契約范本,便插嘴問:“你怎么不在辦公室里工作?”
陳佑祺愣了下,這女人他并不認識,但由于她經常出現在詩昀的身邊,所以在他腦子里留下了淺薄的印象。
“我的辦公室在裝修空調,很吵!
“喔,原來!彼桓睉n然大悟的樣子,“我還以為公司的法務部門——”突然一聲手機鈴響打斷了她的話。
“呃……是我的電話!秉S詩昀從牛仔褲的口袋里抽出手機,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
是吳登豪。
這該死的男人總算知道要打來了,她從昨天晚上等回電等到現在,都過多久了?
胸中的怒火立刻燒了上來,她抬頭說道:“抱歉,我有一些私人恩怨要先解決,你們先吃!彼鹕戆聪陆勇牻,隨即掉頭走出咖啡廳。
陳佑祺的目光就這么跟著她移動,視線遲遲無法自她身上移開。
隔著一片落地玻璃,他見她手插在腰上,皺著眉頭,神情顯然不怎么愉悅,雖然沒有根據,可他就是覺得電話的另一頭肯定是她男友。
他當然聽不見她在說什么,不過單從她的表情看來,其實不難推斷那應該是一場爭執。
楊惠文被他那頗具意涵的表情引起了興趣,她瞇起眼打量了他一下,“你看上她了?”
陳佑祺回過神,將視線拉了回來。“嗯?你說什么?”
“我說,你對詩昀有興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是你的下一個目標嗎?”
陳佑祺沉默了幾秒,不太明白她話里的用意是什么。
“你呢?”他反問,“她是你的目標嗎?”
“我?”楊惠文笑出聲,“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蕾絲邊!
他聳聳肩,“那你就不必擔心我會變成你的情敵!
“你還真幽默!彼似鹛撞透劫浀臒峒t茶,啜飲了一口。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再三思忖過后,楊惠文決定還是先講明白,“如果你只是想找女人玩玩,希望你別找詩昀!
他不語,靜候她的下文。
“你別看她那樣,很多人以為她的個性大而化之,覺得她好像很隨便,什么事都無所謂,但其實她骨子里很保守,個性也很細膩敏感。”她放下杯子,抬頭迎上對方的眼神,繼續道:“所以,如果你是抱著玩玩的心態,那么請你不要把她當成你的收集品之一!
陳佑祺揚起唇角!拔抑。”
“嗯,那就好!彼c點頭。
活題就這么告一段落,正巧黃詩昀也收了線,兩個人見她忿忿地將手機收回口袋,然后仰頭閉眼,深呼吸了幾回。
“看樣子我很有機會!彼p笑了聲,低頭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文件。
楊惠文眉頭一皺,懷疑地瞅著他,“……所以你是認真的?”
“我一向很認真!
第4章(1)
星期五晚上大家像是集體爆發,沒有人想繼續加班,部門里早早就已經冷清一片,去聚餐的去聚餐,去約會的去約會,就算只是回家躺著看DVD也好,就是沒人想待在辦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