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爹見一家“和樂”,很是開心,之前老大、老二分別跟兩個兒媳婦鬧離婚,現在總算都雨過天青了,夫妻感倩如膠似漆得好甜蜜,多好。
就差考么一個了,兄嫂們雙雙對對,他形單影只不覺得悶嗎?
蕭老爹心疼兒子!袄厦窗,老爸不是嫌你來往的那些女孩子不正經,是說你也該定下心來選一個認真交往,這么多年了,就沒看你跟哪個女生認真約會過,老爸擔心。
“他身邊的女人不是夜店辣妹就是酒家女,怎么認真交往?”蕭二諷刺。
“誰說不行?”蕭老反駁,不喜歡二哥話里隱含的輕蔑意味!耙沟旮萍依镆灿泻门。”
“那你交一個來看看懇一羞二挑釁。
“那也得看緣分。!蕭老么泠哼。
眼看兩個弟弟又要都起來,蕭大總算想起身為長兄調和鼎鼐的責任!白屇淋娮约簺Q定吧!他才的二十八歲,還有的是時間!笔捘淋娐勓裕慌氖!斑是大哥道律師說話公道,憑什么兩個哥哥都過了三十才結婚,老爸你現在就催我成家?不公平!
“我哪是催你成家?”他也懂得循序漸進好嗎?蕭老爹自覺委屈!拔沂且阆日J真交個女朋友!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努力尋找屬于我的緣分,這樣總行了吧?”蕭牧軍揮揮手,一副此事落槌定案的態勢。
他自己不上心,別人自然也不能強逼他,關于他的感情事就這么做為茶余飯后的話題揭過去了。
他依白天上班,晚上鬼混,頂著新說青年建筑師的名氣,再加上他那高大英武的身材,俊美到近乎邪氣的相貌,風流才子蕭牧軍在風月場所,那可是無往不利,盈盈燕燕都愛他。
這夜,他和高中老同學開同學會,一群年紀相當的男人有的混警界、有的混商界、有的從政、有的當醫生,還有人一聲不響地繼承了家族的黑道事業,總之是三教九流,什么樣的人物都有。
但不管來自何方,不管此刻成就地位是高是低,男人們聚在一起免不了聊女人、泡美眉等事,大伙兒興之所至,就吆喝著一同上酒家報到。
赫花酒這回事蕭牧軍是老經驗了,全臺灣從南到北的酒家,只要是稍稍有點規模的,哪間不曾接待過他蕭三少?店里的花名冊蕭三少也是如數家珍,哪朵名花落在哪間酒家,他一清二楚。
就因為把底摸得太清楚了,相較于他那些好同學,蕭三少顯得有些意興闌珊,女孩子們圍著他哥哥長哥哥短地叫,他只是漫不經心地喝酒。
媽媽桑看他一臉無聊,笑咪咪地湊過來問:“軍少,怎么悶悶不樂的樣子?是這些小姐沒好好侍候你嗎?”
“媽媽桑,你怎么這么說啊?”坐他身旁的酒店女郎嬌嗔著喊冤。
“哪里是我們不想逗他開心,是軍哥哥不理我們!”
“軍少,蕭哥哥!绷硪粋容貌美艷的年輕女孩嬌滴滴地喚。
“你今天怎么了嘛!是這酒不好喝嗎?那開香檳王來喝吧。這么多人,先開個半打如何?”
香檳王是酒中貴族,半打開下來,帳單的數目絕對驚人,店家可賺翻了。
媽媽桑目光閃閃,覺得這丫頭超敬業,不愧是她親自調教的入門弟子。
“開不開別問我。”蕭牧軍可不是傻瓜,由著這些酒店交際花耍著玩,假藉醉意指了另兩個同學!八麄円粋是議員,一個是集團少東,你們找他倆埋單去。”
“哎呀呀,原來今天來的都是大人物。
“這整個包廂的大人物里,人家還是最愛蕭哥哥,哥哥多帥!光是這桃花眼瞄人家一眼,人家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我也愛軍哥哥,軍哥哥以后常來吧!”
風塵女郎個個嘴甜笑容美,但究竟存著幾分真心,誰也弄不清。
但蕭牧軍從來也沒想弄請楚過,無所謂的,她們要對他撒嬌叫哥哥,哄得他開酒埋單怎樣都行,反正都只是一場游戲一場夢。“媽媽桑,最近有新人來嗎?”他問。
“坐你身邊的這個就是我們最新的一朵花了,怎么?不滿意嗎?”媽媽桑知道他的脾氣,每回到店里一定找以前不曾陪過他酒的女郎,似是喜新厭舊最好色。
“哥哥,你不喜歡人家嗎?”新來的一朵花趕忙裝癡作媚。“人家好傷心呢!”
“別哭啊,這么美的妹妹,你傷心的話哥哥會心疼的!辈粠д嫘牡奶鹧悦壅Z他也很會說。
“哥哥好壞!”
“哥哥懷你不喜歡嗎?”
“討厭……”
耳畔嬌聲媚語不斷,蕭牧軍只是恍惚地聽著,這些風月女郎都愛扮小,無論見了誰,總是甜甜地喚哥哥,偏他心里忘不了那個非要喊他弟弟的女人。
十年了,他上遍了大大小小的酒家,看爛了一本又一本的花名冊,她在哪兒呢?
一個人怎能人間蒸發,消失得如此徹底?
陸晚晴……
他仰起頭,狠狠地灌下整杯烈酒。
第3章(1)
蕭家三兄弟和蕭老爹住在同個社區同一棟大樓里。
雖是同棟大樓,卻是不同樓層,各買各的公寓,既有私人空間,又可互相照應。
蕭大跟蕭二成婚后,戀上了家庭的滋味,都愛賴在自家里過兩人世界,蕭老爹也不好常去打擾小倆口,只好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轉到單身的小兒子身上。
為了兒子的幸福著老爹決定自己不能再放縱他這么風花雪月地過下去,得好好幫他相個好女孩。
他在街頭巷尾打聽,聽說半年多前,巷子口開了家專賣早餐的粥店,老板娘長得素凈清秀,身材婀娜,性子看來溫柔和氣,又很能吃苦耐勞,一個人將整間店打理得井井有條。
最重要的是,她還是單身,獨自住在附近一間破舊的公寓五樓。
“就是年紀好像比你們牧軍大了點。”介紹他這女孩的是住對面那棟大樓的老王,跟他一樣退休閑閑沒事干,整日走街串巷探八卦。
“不過,女孩子大點也沒什么,‘娶某大姐,坐金交椅”,這句話你聽過吧?”
“嗯嗯!笔捓系锪c頭,不只聽過,他個人還相當之贊成。娶個比自己大的老婆照顧自己,是男人的福氣!
“而且啊,她既漂亮,個性又好,煮的廣東粥超好吃!”老王盛贊。
“是這樣嗎?”蕭老爹埋怨地白老友一眼。
“怎么不早跟我說?也帶我去嘗嘗她煮的粥!庇泻昧隙疾欢废鄨。
“哎呀,你不是習慣在家里自己弄三餐嗎?我就是沒機會跟你推薦嘛!逼鋵嵤撬幌胗袆e的老家伙,來跟自己分一杯羹。
“那怎么現在又跟我推薦了?”
“你不是說想要幫牧軍找女朋友嗎?”老王嘆氣。雖然他私心里不希望那位漂亮的廣東粥西施太早嫁,但前兩天聽別人說,她已經超過三十歲了,女人總還是要有個歸宿才算是幸福。
為了她的幸福,就算自己因此不太幸福,他也甘愿。
老王一時抬頭挺胸,頗有種護花騎士的驕傲感。
“廢話少說,還不帶我去瞧瞧!”
“那…?好吧!彪m說要自己甘愿,但老王還是有點不情愿,仿佛自己私藏的寶貝被人覬覦了。
這天早上,兩個頭發半白的老人家相偕來到巷口的粥鋪,蕭老爹首先打量店面外觀,約莫五、六評大小,門口一牌木匾用隸書體寫著“晚晴粥鋪”,店內裝潢很樸素,墻上掛著幾幅字畫,桌椅都是原木的,頗有古色古香的味道,桌椅擦得干干凈凈,地板一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