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幺事了?”汪思涵過了好一會兒才來茶水間,她有意降低大家浮動的心情。
“沒什幺!我只是在洗杯子而已;”蔣天書背對著她,洗茶杯。
“一個茶杯需要洗半個鐘頭嗎?”
“它太……臟了,像……像我一樣!笔Y天雪顫抖著肩膀,悲傷得不能自己。
“天雪!”她激動地轉過蔣天雪的身軀,看見一個淚人兒!扒f別貶低自己,也別再哭了,如果是為了田子照,傷心是多余的!
“我……他……他為什幺要那樣對待我?”
“他從來沒有對你好過,只是你沒有發現!睈凵弦粋無愛的人,一切都惘然,徒增愛人的眼淚,被愛人的累贅罷了。
“他不是鐵石心腸的人!笔Y天雪依然執迷不悟。
“頑石也許會被你的愛感動得點頭,但他絕不會!彼龑μ镒诱諞]有好話。
蔣天雪吸了吸牽訓匱柿絲誑謁,半晌藫鯌宴Y,蕟茼咙搁W耍懇質俏?言以對?她深刻地了解是后者,汪思涵形容得一點都不過分,在他們同居的日子里,她像個看門狗,等他夜半回來摸摸她的頭,她所有的怨憤,頓時子虛烏有。當時她總是告訴自己,他還是回來了,雖然知道好傻,可是她滿足了,只要他繼續讓她愛,她什幺苦都可以吃。
愛一個人,難道可以有所保留嗎?她不能,更做不到。
“林韻跟你說了什幺不中聽的話?告訴我,我去教訓她!彼p輕地擦干蔣天雪兩頰的淚痕。
蔣天雪拚命地搖頭,支支吾吾地說:“沒……沒什幺!我想我大概是嫉妒她和子照在一起!笔Y天雪只說了一半的原因。
“得到的,不一定是幸福。”她勸蔣天雪寬心,公主與王子的婚姻,不見得全是美好的。
“至少我現在看到的他們是快樂的!
汪思涵聳肩一笑,幸災樂禍的口吻,“好戲還在后頭!
“什幺意思?”
“簡單的說,就是兩盞不省油的燈,將會爆出燎原大火。”她等著看好戲。
蔣天雪聽得一頭霧水,愣在原地,想不透!爸v清楚點!
“說穿?不,半遮半掩比裸光身子更有看頭!彼皇遣幌朊髡f,而是只要了解因性結合的愛,它的基礎薄如棉紙,也就知道它的結局為何,不得善果。
蔣天雪突然地臉色一白,整個人顯得搖搖欲墜,雙手支在流理臺上,勉強撐起身子,痛苦至極!八嬖V你了?”一滴淚水又自眼角竄出。
“他?男的他?還是女的她?我又該知道什幺?”
“裸照,那些該死的照片!笔Y天雪亂了方寸。
“誰的?我沒見過這種照片!眱讶耸潜旧屏伎,沒出過煽情的艷照,除了轟動一時的官澤理惠寫真集以外,她沒有見過第二個人的裸照,可是她看出蔣天雪的難受,半信半疑地問:“你拍過?”
雖然她仍是存疑,不過她希望聽到的是否定的回答。
“對,是我的!笔Y天雪咬著下唇,眼里有被判了死刑的絕望。
“田子照拍的,給林韻瞧見了,所以她一早跑來挖苦你,你就這樣沒用地躲了起來哭?”一次又一次,只要是牽扯到田子照,蔣天雪的心就像塊糖玻璃般脆弱。
蔣天雪無力地點頭。
她不是后悔毫無保留的奉獻,因為那些照片是他倆愛的見證,可是……“我幫你去索回照片!彼庇X想到威脅恐嚇,林韻的心眼小且多,難保照片不會外漏。
“不,不用了,田子照燒了。”蔣天雪急忙阻止。
“這樣最好,沒有把柄落在他手上!彼欢Y天雪為何哭泣,沒有理由。
不過,她很高興田子照還算是個人,有一點點的良心。
“這也表示他心里不再有我了!痹瓉,蔣天雪是在哀悼情傷。
“有你的照片,并不表示心中有你,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彼懈闼囆g的人,不免都會留下些好作品紀念,純粹是紀念技巧,而非照片中的人。
“你對他偏見太深。”蔣天雪反駁。
現在她的心里,容不下對田子照不利的批斗,全當是惡意中傷,她相信假以時日,他會回頭的。
因為她不變的真情。
“而你對他用情太深!蓖羲己催^來攻擊。
她感覺到天雪的悲哀與痛苦,無一不是作繭自縛,天雪需要不是忠告,是田子照的愛,欺騙的也無妨。
愛情就像杯子,有人是品茶杯,有人是啤酒杯,容量因人而異,而癡情的人總是一味地倒下熱滾滾的水,以為愛得愈多、杯子裝得愈滿,但,事實上杯子早破了,被那些溢出來的熱情燙破了……一個不懂聰明地愛人的癡女,遲早會被自己的愚蠢傷透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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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份出刊的儷佳人,果如辛人杰的預言,銷售量破紀錄。
捷報傳來之后,辛人杰一個高興,當晚犒賞連續熬夜一星期的編輯部,到老爺酒店打牙祭,又很阿莎力地貼了張公告,放編輯部一天假。
只有勞碌命的汪思涵沒有份,奉命以送底片為借口,再次造訪余力耕,請他引薦張開杰做六月儷佳人名人報導的主角。
“為什幺是今天?”她皺著眉,不想錯過晚上的聚會。
“因為張開杰昨天才從歐洲回國,今天在余力耕那兒吃晚飯,明、后天回南部老家大后天到東京籌備開畫展事宜,行程非常緊湊,所以只有今天是空檔!毙寥私苋舨皇悄该谏,本來他的志向是搞偵探社,因為他善于跟蹤。
“什幺時候會再回國?”這個月以來,她受夠了迫在眉梢的救火工作。
“兩個星期后,時間吃緊,你最好今天就能說服他!彼麛[出老板的架子。
“才一個晚上的時間?”她尖聲抗議。
“別忘了余力耕答應過協助我們,有了他,你如魚得水,事半功倍!彼粋大帽子扣下。
“他只有答應介紹認識,沒有說服的義務!彼龂勒暶。
“你放心,余力耕看過我們寄去的儷佳人后,贊賞有加,我相信他會很樂意說服他妹夫接受我們的訪問,打知名度。”
“這樣方便嗎?我會不會打擾他們的家族聚會?或是我晚一點再去,等他們吃過飯。”既然去是不可避免的,她寧愿晚一點去,而且還要吃飽喝足后才去,她可不想面對那張食難下咽的臉。
“不會的,余力耕在電話里說,歡迎你到他家吃個便飯!
“好讓他在菜里下毒!彼÷曕止尽
“怎郟可洗蔚淖ǚ貿鑫侍飭寺穡俊顧蛔穌焯絞強上Я誦,因为他矇墨?有如狗般敏銳的鼻子,還有對如貓般銳利的耳朵。
“只不過是不太喜歡他!彼恼f,一副不想多提的樣子。
“奇怪?他倒是對你的評語不惡。”辛人杰聽了后,快樂得不可言喻。
會嗎?汪思涵心里起了個問號,她不記得他曾有口德的時候,除了風流本性露出時,嘴巴吃豆腐例外,不過那些肉麻的話,更教她惡心。
見汪思涵沒有吭氣,他試探的問:“你難道不覺得他長得很有魅力?”他雖然沒親眼見到余力耕本人,不過光憑儷佳人上刊出的照片,他敢打包票說余力耕是他所看過最帥的男人,他甚至于差點沖動地想請余力耕出馬當模特兒。他有信心捧紅余力耕成為東方人第一個男國際名模特兒,若不是余力耕事業太有成,他真會鍥而不舍地拉余力耕走上伸展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