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討厭浣蓮,但是不可以討厭她哦!绷г驴匆谎垭[蓮,“她是我的妻子!
“啊?”蓮花驚叫。
“是真的,以后我們三個就要生活在一起了!
蓮花一下子垂頭喪氣地耷拉下去。
她是他的妻子,就在昨天,他們兩個結婚了。
雖然并不是出自當事人的本意,但是,他們的確結婚了。
俞允文不知道在忙什么,昨天才去古橋鎮接璃月,而這時,璃月已經在隱蓮家里呆了足有半個月。
每天隱蓮都會很體貼地按時給他換藥,加上他本來就異于常人的體質,傷勢已經復原了七八成。
他沒有說要走,隱蓮也沒有開口要他走。
那個她要嫁給他的話題,也沒有再提起過,就在這個曖昧不明的時候,俞允文來了。
他進來的時機不知道是不巧,還是太巧了。
隱蓮正在給璃月換藥。
璃月坐在椅子上,隱蓮在他胸口敷上洗心草,然后小心地纏上布,偶爾她的手指會碰觸到他的肌膚,就像一簇火焰掠過,璃月不覺心跳加快,微微紅了臉,掙扎一下,低聲說:“我自己來就好了。”
因為他的動作,隱蓮手上的布猝然掉到地上,她蹙眉說:“你不要動!”
“我來撿!绷г赂┫律,隱蓮正在他面前半蹲著,他的臉頰就不小心地從她臉上擦過,肌膚貼著肌膚,輕輕擦過。
璃月猝然抬頭,受到驚嚇般,臉紅得像剛出鍋的蝦子。
“都叫你不要動嘛。”隱蓮微嗔,伸手撿起布,輕輕拍打幾下,有些羞,有些惱,卻并沒有生氣。
璃月垂下頭,這回一動都不敢動,心臟卻狂躁得好想要蹦出胸腔,臉上似乎還殘留著溫熱的感覺……距離那么近,他可以清晰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馨香,非蘭非桂,又似蘭似桂,分外清晰地誘惑著他的感官,神思不覺有些迷惘。
她的秀發在清晨明媚的陽光中,暈染成黛青色,微低著頭,露出雪嫩的后頸,白皙細膩,讓人有觸摸愛撫的沖動,她很美麗,美麗得近乎妖艷,但是,美麗似乎并不能成為喜歡她的理由。
伯琮的后宮中,也有很多艷冠群芳的女子,燕瘦環肥、千嬌百媚,可謂佳麗云集,卻不能有一個,讓他有絲毫心動。更不消說,在仙界時,那些飄逸出塵的仙子……
從來沒有一個,能夠讓他如此傾心,如此動容。
莫名的,沒有理由,莫名的,沒有原因,只有你,眼睛里只看得到你,就算這個世界上有再多的人,就算這個世界上有再綺麗的風景,只能看得到你。
即使,你的眼中,并沒有我的存在,即使,你想要的那個人,永遠都不會是我……他在心底發出一聲長長的喟嘆。
隱蓮始終低垂著頭,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克制住手指的顫抖,才能掩飾自己受到的震撼,那么親昵……他的臉頰蹭過她的臉頰,即使是大師兄,即使是已經談及婚嫁的姜采晨,也不曾和她如此親近過,更加令她赧然的是,這樣的親昵,她不但不討厭,似乎,還有一點點的喜歡……不知不覺腦海中浮現出幫他吸千年冰蠶絲的情形……于是,臉上火山噴發般地嫣紅。
終于包扎好傷口,替他裹上衣襟,就在這時候,俞允文走了進來,卻驟然退了出去,嘴里驚叫道:“我什么都沒看到!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璃月恢復了臉色,微揚起眉,淡淡地說:“本來就沒有什么可看的,你進來吧,不用躲在門縫后面。”
“呵呵,”俞允文尷尬地笑著,走進來,打量著隱蓮,忽然叫道:“璃月!你終于找到你的女人了嗎?”
隱蓮低垂著頭,連頸子都紅了。
璃月卻蹙起眉,“你不要口沒遮攔,胡說八道,我們不是那樣的關系。”
“變成你的女人就好啦,省得整天對著畫像睹物思人,”俞允文親親熱熱地拐住他的脖子,眨一下眼睛,“不要騙我哦,我可是什么都知道,我偷看過你藏在小木屋里的畫像,知道你念念不忘的那個女人就是她沒錯啦!”
第5章(2)
隱蓮驚訝地看著璃月在俞允文懷中似乎無奈的順從,眉眼間都是坦然自若,好想他早就習慣了俞允文的親密。
璃月微嗔道:“你究竟什么時候才能改掉總是偷窺別人隱私的習慣?”
“切,”俞允文翻一下白眼,“那是因為我關心你啊,別人的事,請我去偷窺,我還不屑呢,這樣吧,你也想念她很久了,今天我就給你們兩個操辦婚禮吧。”
“你不是在發燒吧?”璃月不敢置信地瞪著他。
“生米早點煮成熟飯,免得夜長夢多嘛。”俞允文附在他耳邊低聲說,“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這個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都說不是……”璃月皺著眉頭。
“什么‘不是’?”俞允文打斷他的話,“兄弟一場,你就不用瞞我了,伯琮送你那么多美女,你都不要,還不是在等著她?不管你們是怎么重逢的,既然機會來了,就要好好把握啊。”他抬頭看著隱蓮,飛快地說道:“我是璃月的好兄弟,我們家璃月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靦腆了,不過很專情、很可靠,現在我去給你們兩個采購婚禮用品,你不反對,我就當你答應了哦。”
“呃……”隱蓮剛張開嘴,他已經放開璃月,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隱蓮瞠目結舌地看著猶自抖動的門簾,訝然問道:“據說你這個朋友是個將軍?”
“是啊!绷г聼o奈地點點頭。
“哦。”隱蓮悄悄撇一下嘴,難怪大宋會變成南宋,原來,宋國的將軍就是這個樣子的。
“他的確是一個將軍,而且,”看到她的小動作,璃月慢慢說道,“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成為大宋最聲名顯赫的將軍,會輔佐一代新主,建立中興的大宋。”
“呃……”隱蓮狐疑地看著他,她當然知道,他很善于占卜,但是,剛才那個人無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可以縱橫沙場、所向披靡的將軍啊。
“所以,你才會選擇他做朋友?”她脫口而出,只因為俞允文會成為了不起的人?
璃月一下子黯淡了神色,沉默片刻,“他是我的朋友俞允文,不是將軍俞允文!
這句話有點難以理解,隱蓮思忖的工夫,他定定看著她,“那個人有點沖動,有點固執,如果你不想嫁給我,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隱蓮瞪他一眼,“這里是我家,為什么要我離開?”
“因為如果我離開了,他一定會抓著你滿世界找我,死都不會放你走!绷г氯缡谴。
“我是那么容易被人挾持的人嗎?”隱蓮冷哧。
“如果那個人是俞允文,”璃月認真地說,“就絕對有可能!
隱蓮哼了一聲。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璃月問道。
“不是,我是找不到要離開的理由,”她慢慢說道,“我不是說過要嫁給你了嗎?難得有人肯替我們操辦,省了不少麻煩,我是個很討厭麻煩的人。”
璃月怔住。
兩根龍鳳燭,吉服、喜帕、彩球綢帶、喜被、龍鳳枕……甚至不知道還從哪里找來一個斜插著大紅花、滿臉褶皺的喜娘,還有被叫進來的滿堂賓客,一瞬間擠滿了院子,俞允文的辦事效率的確很令人嘆為觀止。
院子內外很快布上流水席,古橋鎮聲名最顯赫的福滿樓的伙計就在招呼著客人,站在角落里的老板藏在袖子里的手不停捻著一疊銀票,一雙肉肉的小眼睛笑瞇成兩條縫,嘴角笑得合不攏嘴。怪不得算命的說他今年財星高照、福星臨門,果然,就遇到這樣爽快的大主顧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