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給我邵先生的電話,我親自打電話去道歉!彼贸鲎畲蟮恼\意。
“這倒不用。他說會打給你!睂O副總給她一記曖昧的眼神。
她聽了一怔,愣愣地“喔”了一聲。
“喔什么喔,你罩子給我放亮點,明峰是個不錯的對象!彼麤]好氣地輕斥。
“是,謝謝副總!彼钌钜痪瞎。
“行了,出去忙吧。”孫副總揮揮手。
腦中浮現邵明峰溫和斯文的形象,想不到經歷昨天那一場猶如災難般的相親宴,他還愿意給她機會。
“昨天相親如何?”隔壁陳明秀將座椅滑到她身旁。
“好像還有救。”她憨笑著。
嗄?陳明秀費解地看著她。
“明秀姐,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陳明秀慵懶地聳肩一笑,一副“說吧”的表情。
“你都沒有……難道不曾想過結婚這件事嗎?”明秀姐四十歲了仍未婚,長相美艷又懂得保養的她看來不過三十出頭,每每從她口中吐出對愛情很是犀利的言論,卻從未聽她說起自己的感情世界。
“有。 彼龐擅囊恍,說:“二十出頭的時候曾經想過,三十歲就夢醒了,婚姻不適合我!
的確,結婚不見得是人生必經之路。那么……她適合結婚嗎?
“我都沒想過自己適不適合婚姻,只是一再地相親,相到最后,都快忘了自己為什么要結婚!比松植皇且越Y婚為目標,應該還有其它想做的事吧?如果心思只停留在結婚夢,會不會忽略了周遭其它的美好?
“別胡思亂想了,你超級適合婚姻。相親不就是個過程,真對上眼了,至少會是一份有未來的感情。”陳明秀對她露出鼓勵的笑容。
“也對。沒有未來的感情不適合我,再怎么喜歡也是枉然!彼粲兴嫉氐皖^輕喃。
“什么?”陳明秀聽不清楚,挑眉問道。
“沒有啦!彼ь^揚起笑容。
今天,趙藏風會進公司吧?莫黎都知道他回國了,怎么可能任由他繼續“神隱”。
反!H不關她的事,頂樓的世界不是她一個小總務可以探及。
近午,她與徐安晴將公文送至一樓公務車;抬頭看著晦暗的天色,看來一場大雨避不掉“希望早下早停!毙彀睬绨г沟赝炜。她下午四點得跑一趟郵局,一見下雨,心情自然受影響。
章宜安有同感地笑了笑。在安晴進來之前,跑郵局的差事由她頂著。這么想的同時,豆大的雨珠一點一滴擊落,兩人退回電梯間,雨聲瞬間嘩啦作響,不一會兒,外頭已是滂沱大雨。
回二一樓,她拿起馬克杯走進茶水室,見鄭副總坐在面對落地窗的那排高腳椅上朝她揮揮手,指了指身旁的座椅。
章宜安取了杯拿鐵過去坐下來,隨口說道:“雨下好大!
“對啊。”鄭臺麗漫不經心地搭腔。
她瞥見鄭臺麗手中那杯咖啡,吃驚地喊道:“哇?!副總竟然也喝起有奶的咖啡?”
“好難喝。”鄭臺麗嫌惡地瞄了眼手中那杯拿鐵。
章宜安輕笑出聲,問道:“幫你換杯Espress?”
“不用了,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看看能不能喝奶長奶。”鄭臺麗扯著一邊嘴角,自嘲“副總?”章宜安輕蹙眉,隱約覺得鄭臺麗心里有事,于是關心地問:“怎么了嗎?”
“沒事,倒是……你們方經理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鄭臺麗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怎么可能?”章宜安一副“她在說笑”的表情。
“公務車出問題那回,他來接我,回臺北時看到他和一個大奶妹拉拉扯扯的,兩人不知在爭執些什么。后來他還跑去喝悶酒……”鄭臺麗突然想起什么似,臉上倏地掠過一抹赧色。
“我們經理耶?”她驚呼道。難道那一次經理說有事耽擱,就是這件事?鄭臺麗點點章宜安思索著該不該將方經理的事說出。總經理讓她別張揚出去,可她真的需要鄭副總給建議……“我們經理會不會遇到了什么困難?”章宜安旁敲側擊地問。
“不知道。但他這幾天情緒不是很穩,實在很怪。你也知道,方老實這個人是最沒情緒的!编嵟_麗喝了口拿鐵,然后皺著眉吞下去。
章宜安見狀,覺得又好笑又怪異。鄭副總肯定心里有事。不過,眼前她得先煩惱自家經理的事。
“副總覺得總經理對我們經理有什么看法?”她試探地問。
“為什么這么問?方老實這個人就是忠厚老實,他的能力或許沒有其他人好,耐力卻是少有人能贏過他?偨浝硪擦私馑膫性,當年總經理接管龍耀時,方老實可是替他挨了不少明槍暗箭的。他這人哪,一旦讓他認定了,這輩子都會效忠!辈还芾习寤蚴桥。
鄭臺麗在心里補上一句。
“如果……我是說如果,方經理因為情勢所逼而做出對不起公司的事……唉,我在說什么……”說不下去了,她煩惱地嘆了嘆。
“不大可能。方老實雖然憨厚,卻不是不分是非的墻頭草。他很能堅定立場的,這也是趙總信任他的原因。”鄭臺麗肯定斷言。
“總經理很信任我們經理?”她訝然抬起眉。
“方老實在公司十幾年,卻還是個總務經理,不少人覺得他不受趙總重視,其實才不是呢。我認為啊,總經理就是了解他,知道他最適合的位置在哪里,也知道總務部有他在,一切可以放心!笨倓詹亢蛷S商的合約及標案息息相關,有方仁宏在,趙藏風就像吃了定心丸。
“副總,我替我們經理謝謝你對他的信任!闭婧茫腥烁粯酉嘈欧浇浝。
“干嘛?搞得這么肉麻!编嵟_麗好笑地睨了她一眼。
“其實副總也很懂我們經理耶。”章宜安笑笑地說。
“拜托,那個呆子誰不懂。 编嵟_麗嗤笑一聲。
“那個呆子就麻煩副總多多關照了!闭乱税舱酒饋,深深一鞠躬。
鄭臺麗輕笑出聲,也站了起來。
“總經理這次出去好久,一回來就要開會。唉,下午的會議真的很容易打瞌睡,看來沒有Espress是不行了!编嵟_麗低頭看著手中那杯拿鐵,嘴巴念念有詞。
所以,趙藏風現在算是“回國”了。
隨著母親節活動的逼近,各部門業務愈加繁重。她忙,趙藏風更忙;那天之后她壓根沒機會與他說話,更別說要跟他問起方經理的事了。
轉眼又來到周五。近午,章宜安走進茶水室,看到落地窗前那抹頹喪的背影,她驚喊一聲:“經理?。》饺屎曷劼暬剡^頭,一臉無神地看著章宜安。
章宜安心里一陣難過。平時方經理或許不注重打扮,卻也將自己打理得干凈整齊,然此刻他一頭亂發,兩眼布滿血絲,神色頹靡,像是沒預料到有人叫他,愣了愣,茫然地點點“經理,你還好嗎?”她關心問道。
“我沒事!狈饺屎昕此菩α艘幌。
“沒事就好。”她給方仁宏一抹寬慰的笑容。
“剛剛還被鄭副總狠狠地罵一頓!狈饺屎赀肿煲恍,雖被罵,反倒很是開心“副總她急性子,其實心腸很軟的。”她替鄭臺麗緩頰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