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好友回傳來的簡訊內容,有如當頭棒喝—
其實,工作不只是工作,光是投注熱情與才能是不行的,還得要顧及人際關系和別人的想法,不能功高震主,不能表現得比前輩還要積極……
也許吧,她只懂得向前沖,沒考慮過他人,做事也不夠圓融,這會從高高的云端摔了下來,她覺得好累。
于是,她向呂經理請了十天的年假。
“只是年假嗎?會回來吧?”呂經理知道她向來不需假期,因此特別關心。
“會吧。”
“只是‘會吧’?”
一向重然諾、不懂如何婉轉的柴蕾,不知道除了“會”和“不會”之間,還有什么答案可用,但此刻的她無法立即向呂經理掛保證,更沒有把握自己放完假一定能把事情想清楚。
“其實,May姊他們就要走了,等這半個月交接期結束,整個事情也算落幕,一切都會像沒發生過一樣。”
“就是因為知道這十天May姊他們還在,我才放心請假的呀!
對,就連情緒不穩想要散散心,克盡職守的她也會考慮到目前May姊還要履行交接,團隊至少是有人帶的,她才敢放心請年假。
“你……要去度假嗎?”呂經理問。
“不知道!
“如果要去峇里島或是泰國、香港,我可以陪你去喔,我跟富寶旅行社的崔總很熟,如果我跟你一起去的話,可以打八折。”呂經理不著痕跡的暗示。
柴蕾不解的看著他,問道:“經理已婚,還跟我單獨去度假,這樣行嗎?”
呂經理驚愕,沒想到她反應這么直接。他窘紅了臉,有點惱羞成怒,要不是了解她一向不諳人情,他一定會認為她是在故意挖苦他,因為事實上這兩年來,她對他的暗中示好全然不解。
“呃,我是說,經理帶著一家三口跟你一起去,或許能算團體價!
“不用了啦,經理!辈窭俟粵]發現他的別有居心,只是牽強的苦笑一下,“我目前什么打算也沒有!
“你不是一個萬事都要計畫的人嗎?”
柴蕾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發現,自己其實是個除了工作和學業外,就什么事也無法計畫、無法處理的人。
待走出公司大樓,她突然覺得自己很空虛,一事無成、一無所有,做人還非常的失敗,唉!
今晚在“CrazyNight”PUB,氣氛被炒熱到最高點,喝得酩酊大醉的柴蕾被PUB老板拉到吧臺上,高高的站著。
“我們謝謝這位‘犁田’小姐,今天晚上十一點以后進場的所有人,你們的消費全由犁田小姐買單!”站上吧臺的PUB老板老酷像為勝利的拳擊手慶祝一樣,高高舉起柴蕾的手。
“嘩!耶!”全場客人歡聲雷動的鼓噪著,“犁田!犁田!犁田!”
柴蕾的名字從以前就常被朋友倒過來念,用臺語取了個“犁田”的綽號,所以老酷將她推至吧臺前的時候,她就用這個綽號當作自己的化名。
醉醺醺的她雙手高舉,哈哈大笑的接受所有人的歡呼。
這十天,她沒出國也沒替自己安排什么行程,而是找了一堆平常生活無趣的自己絕不會做的事來做,例如夜夜泡在PUB買醉跳舞,像個揮霍無度的囂張小姐那樣灑錢;例如在五月天演唱會場地外臨時跟黃牛買票,硬要擠進一堆人里跟著搖頭吶喊……
這些,都是她這個被稱為“方塊”的工作狂柴蕾從來不會做的事。
一來沒時間,二來她原本就沒其他的嗜好興趣,唯一有熱情的事就是工作,所以也習慣了由工作來主宰的規律生活。
而她現在就要做另一個不同于那個自己的女人,她知道喝醉后的她是個跟平常完全不一樣的瘋子,可以好好的放縱。
“有人要把我帶回家嗎?”果然,她豁出去的揚聲叫道。
“哇!帶回家!帶回家!”現場的氣氛被她帶到最高點。
已經喝了三大杯深水炸彈、兩瓶伏特加和Martini的柴蕾笑嘻嘻接受歡呼,帶著醉意的腳步有點不穩,這一晃,三吋高的鞋跟在桌緣踩空了,整個人往一旁栽去。
“哇!”眾人為她緊張尖叫,幸好因為人潮擁擠,她剛好摔在一個站在吧臺邊的男人身上。
看到有個人摔落在眼前,段懷銳當然下意識的連忙伸長手去接,當時有個女人正無理取鬧的質問他,揚手就要甩他耳光,哪知就在這瞬間,摔下來的人剛好被他接在手里,那記耳光就不偏不倚甩在她臉上—!
“啊!”柴蕾吃痛的呼了聲,渾然不解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摔下吧臺,痛的應該是摔到腦震蕩的頭才是啊,怎么會是臉呢?
段懷銳也為這番巧合傻了眼,他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女人,不禁失笑。
女人見自己打錯了人,一時也不知所措。
“咦?你打我?”柴蕾撫著熱辣辣的臉,意識到自己被打后,趁著醉意慍怒問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要打你。”
“你為什么打我?”柴蕾揚高了眉,語氣充滿不悅。
“我說了,我不是要打你!
“你敢打我?我要你好看!”一喝醉就變了個人的柴蕾根本聽不進去,她從段懷銳懷里跳下來,伸手就抓了那女人的頭發一扯,“你打我?你再打我呀!”
“。∧阕鍪裁?”女人沒防備柴蕾竟然直接扯她頭發,怒喊了聲。
接著兩個女人扯成一團打鬧,旁邊的人沒辦法勸也拉不開。
第1章(2)
“喂,想想辦法啊!痹缇吞聛韯竦睦峡嵯蚨螒唁J抱怨道。
段懷銳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更何況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錯,只是畢竟女人想打的原本是他,他只得盡力排解,忙把柴蕾給拉開。
“不是故意就可以打人嗎?!”被他拉開的柴蕾還一直想要沖出去理論,段懷銳只好從她背后緊緊抱著她,怎知她卻還伸長腿,亂踢了女人兩腳,“不然你本來想打誰?你以為你可以打誰?!”
“發什么酒瘋?”女人好不容易快被老酷拉走,但一看到段懷銳自背后抱住柴蕾,洶涌的妒意再度被挑起!澳銥槭裁幢е?你本來就跟她認識嗎?”
“我怎么會認識她?”段懷銳睜大眼,無辜的澄清。
“又來了!你最會裝無辜!”女人尖叫。
“奇怪,我認識誰又關你什么事?”
“你……”最讓女人憐愛的,就是他無辜而燦亮的眼神,可如今教她抓狂的,也是他這雙眼。
被酒精釋放原本嚴肅保守靈魂的柴蕾,奸詐的打了個壞主意,她轉身把段懷銳抱個滿懷,故意笑道:“哎呀,被你發現啦?我跳下來就是要保護他呀!
段懷銳一怔,沒想到這個從天上掉下來的女人竟然來這么一招,他松開抱她的手,對她無辜的笑道:“我不認識你!
“你少裝了!像你這種公關動物,就算她跟你上過床,你認得也會說不認得!迸藲獾糜媒k麗的水晶指甲指著他罵。
對,段懷銳就是一個公關動物,還是一個場面王,他周旋在各式各樣的人物中,讓每個男人女人都以為自己是他的好朋友,而他又善于炒熱氣氛、Hold住場面,只要有他的地方就有樂子,都能玩得很盡興,因此,男人會把他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而女人……就很容易以為他愛上了自己。
何況他又生了一張讓人極不設防的娃娃臉,眼神像小孩一樣黑白分明、真摯深邃,一身花美男氣質有如可愛的小白犬惹人憐愛,當他看著你的時候,眼神就像愛上了你一樣那么的認真;當他對你笑,燦爛得就像遇到你是他在世界上最值得開心的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