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今天進攝影棚拍照,如果再像前幾天那樣在太陽下拍外景,我肯定第一個倒下。”服裝部的小妹首先叫苦連天。
“嗯,是啊。凝姐當然不覺得,我們這些幫她打傘遮陽的人可蛻了一層皮!庇腥思泵Ω胶偷。
“喬黎,你怎么不出聲?”
她哪里有空參加她們的八卦,她正瞪大了眼睛看著岳偉倫替任凝初拍照的過程。本來她還挺期待能夠見到他,現在好了終于進入寫真集拍攝日程了,可是卻得忍受他們兩個眉來眼去暗送秋波的情景。
“去年的年夜飯都要吐出來了!彼莻什么動作,裙子怎么提得那么高?
“切,夏天都過了,有必要穿那么清涼嗎?”她居然脫掉襯衫,只穿泳裝?
喬黎不停地自言自語著,這些場面她確實是看不下去了。但是她怕她不盯著,會有更離譜的鏡頭,所以還是勉強自己的雙眼好了。
“哎呀,偉倫,我左腳扭到了!比文鯇⑹诌f向岳偉倫。
岳偉倫將她扶起來,“嚴重嗎?”
“你扶著我就好些了!
“那先休息二十分鐘吧!
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哼,一對奸夫淫婦!”
喬黎抱著手機走到一旁和莎莎交流最新情況去了,她才不要看他們兩人卿卿我我呢。
“偉倫,你不要走,你幫我看下腳嘛!比文趵纻惖囊陆侨鰦傻,一旁已有人暗自輕笑。
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衣角解救出來,岳偉倫從一旁隨便拉過一個小妹。
“女孩子心比較細,你讓Judy幫你看看,我還要去看看剛才拍的照片有沒有問題!
見他快步逃離自己的樣子,任凝初用力地將Judy一把推開。
“都給我走開!”她會不知道他急著是去找誰嗎?
終于離開任凝初的視線,岳偉倫長嘆了口氣。他終于可以做他想做的事了,可是左看右看還是沒有尋到那抹身影。
“到底跑哪里去了?”他小聲嘀咕著。
就在這時手機卻響了起來,翻開手機屏幕上居然顯示著喬黎的名字。
看完短信,岳偉倫好氣又好笑地搖著頭,真是敗給這個丫頭了。
“你在這里干什么?”角落里韓世終于抓到偷懶的喬黎,“給,這個是后臺送來的雞湯,是拿給凝姐的,你送過去!
“哦!苯舆^暖壺,對著韓世的背影喬黎扮起鬼臉掄起拳頭。
“凝姐,這是后臺給你送來的雞湯。你是現在喝?還是放著?”
“嗯,你幫我倒一碗出來吧。”任凝初看著喬黎若有所思。
擰下壺蓋,喬黎小心翼翼地將雞湯倒在其中,遞給任凝初。
“凝姐!
任凝初一個抬手,只聽到喬黎一聲叫喊,壺蓋掉落在了地上。
聲音引來不少人的圍觀,明眼人知道這正是個表現邀功的機會。
“你是怎么做事的?凝姐,你有沒有燙到?”
“也不知道存的什么居心,萬一凝姐有個閃失怎么辦?”
“就是,我看她是故意的。”
任凝初一貫溫柔地笑著,任由一旁七嘴八舌,看著喬黎狼狽地用紙巾擦著自己的雙手,她竟有一絲快感。雞湯很燙吧?剛才她還看到冒煙呢。眼神一掠,她已經收斂了笑容。
“你們不要這么說小黎,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翻的。小黎,你有沒有怎么樣?”
“哦,我沒事!睂τ谌文跬蝗缙鋪淼年P心她不知如何反應,“凝姐,對不起,是我太毛躁了!睆男〉酱笏钍懿涣巳思覍λ昧。
聽到聲音趕來的岳偉倫一臉嚴肅,拉了喬黎就往外走。
“跟我來。”
“喂,你干嗎?快放開!
看著漸行漸遠的兩人,任凝初的笑再也掛不住了。
“你是豬啊?端個湯都會燙到。”把她拖到后臺休息室,他才發現她的手背紅了一大片。
“你才豬呢!你知道那個湯多燙嗎?要不是我反應快,怎么可能只濺到手背上,我整個腿上恐怕都蒙上一層油了。”
擰開藥酒,岳偉倫不由分說地拉過她的手,“算你命好,后臺還剩了瓶藥酒,否則看你再逞能!
“那么大一片,不知道以后會不會留疤!眴汤鑷@了口氣擺手道,“算了,留疤就留疤,這樣比較有大姐大的派頭。”
早已習慣她思維方式的岳偉倫將她的話自動略去,只一心關心她的情況。
“痛不痛?”
他在干什么?幫她上藥?因為怕她痛,居然還那么溫柔地幫她吹氣?他對她干嗎那么溫柔。克拇诫x她的手那么近,似乎每吹一次氣就會親上她的手。
沒有聽到喬黎回應的岳偉倫抬眼看她,卻發現她雙頰泛滿了紅暈,別扭地別過頭去。
“被燙傻啦?”他逗她。
“你、你才傻呢!彼蓡峥诔园,不就是幫她上藥嗎?抽回左手,喬黎狠命地瞪著自己已經上過藥的手背,仿佛跟它有仇似的。
將藥瓶歸回原處,岳偉倫拉過一個椅子坐在她身邊。
“怎么?還在生氣?”
“生氣?我哪敢跟你生氣啊,你現在可是御用攝影師。”
“御用?”
糟了,差點把和莎莎的暗號給泄露了。喬黎捂住嘴,不耐道:“聽不懂就算了!
岳偉倫故意坐在她的正面,誠心道:“上次是我誤會你了,不過你打也打過了,算扯平好嗎?”
“啊哈?”喬黎對著他放大聲音道,“這樣就算扯平啦?你那一點點身體上的小懲罰怎么比得上對我人格的侮辱啊?”
有那么嚴重嗎?岳偉倫皺眉看著她。
“知道這樣就下手重一點了!
喬黎的喃喃自語卻落在了他的耳里。
“小姐,你那天下手已經很重了……好吧,”岳偉倫彎下腰將臉湊近她的,“如果能讓你消氣的話,那你打吧!
他干嗎靠她那么近啊,害她臉上又是一陣發燙。
“才不陪你發神經呢!眴汤鑼χ绨蛞煌,本來希望能把他推開的,誰知竟然“哐啷”一聲岳偉倫連人帶椅倒在地上。
“喂,你別裝死啊!币娝踔^始終不站起來,她有些緊張。
“很痛。”他聲音低低的。
“我不會上你當的,你別裝了!彼艣]那么蠢呢。嘴上這么說,卻探出身觀察他的情況。
“剛才……頭先……著地!
“啊!”低呼一聲,喬黎趕忙跑到岳偉倫身邊,“竹竿、竹竿,你沒事吧?”
“好啦,我原諒你了,你千萬不能有事啊!币娝纳裆坪跽娴暮芡纯啵磥磉是叫救護車吧。
“你原諒我,我就沒事了!睅洑獾刂逼鹕,將喬黎的右手握在手中,岳偉倫笑得有點像無賴。
“鬼才原諒你!”喬黎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坐回自己的位子生悶氣。這根竹竿,居然耍她?
“好,又是我不對,別氣了。”岳偉倫拍拍衣服上的灰塵,討饒道,“這樣吧,我給你讀條短信消消氣?”
短信也能消氣?大概是什么好笑的笑話吧。哼,她才不上當呢。喬黎將頭揚得高高的,耳朵卻也豎得挺高。
“什么叫最新密聞:竹竿和慈禧有‘暖味’?”
哦,就是這條啊,她還當什么呢。
“你真是笨耶!這就是說你和任凝初在大庭廣眾之下卿卿我我嘛,這么簡單你都……”
捂住自己嘴巴的喬黎已經發現岳偉倫促狹的眼神,只能對著他干笑。
怪不得說他是御用,原來給任凝初起的綽號是慈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她卿卿我我了?”
“兩只都看到了!”他居然還想賴賬,“就在攝影棚里,別以為我沒有看到你扶著她,她攬著你的腰!
“那是她扭傷了腳,我扶一下而已!痹纻愅蝗恍α似饋,“你……是不是吃醋了?”
喬黎顧左右而言他:“你這個人怎么那么卑鄙,偷看我發給莎莎的短信?”
“小姐,是你自己發到我手機上的好不好?”他掏出手機遞給她。
果然是這樣,“那個……發錯就發錯,你那么大聲干嗎?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到底是誰大小聲,是誰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用的什么輸入法?”
喬黎被他突然蹦出來的一句愣了幾秒,“筆畫,有問題嗎?”
“原來如此!痹纻惿焓謱⑺陌l揉亂,“你啊,看看自己寫的什么吧。你想說的是‘曖昧’吧,寫什么‘暖味’?”
“哦,原來那兩個字讀曖昧啊!惫植坏盟粗行┑K眼呢。
當看到岳偉倫無奈的表情后,她急忙斂起笑,“這有什么關系啊,差不多就行了。你那么笨都看得懂,莎莎當然也看得懂啦?吹枚涂梢岳!
呵呵,她這個什么歪理?
“我笨?”
“承認就好啦,別強調了!
“那我應該還要謝謝你?”
“那是當然!
“你這樣咧嘴笑很丑耶!
“丑你就別看啊,誰讓你看啦?”
就在兩人互相調侃時,一個嬌柔聲音的插入顯得格外突兀。
“偉倫,我休息得差不多了,我們開工吧!遍T邊任凝初笑得像朵花兒。
“哦,好啊,那就開工!
“不過偉倫,人家的腿還是有些不方便,你扶我過去好嗎?”
不方便還能親自走過來,喬黎翻著眼睛望向房頂。
“這個啊……”岳偉倫回頭向喬黎喚道,“凝姐交給你了,我去看看燈光準備好了沒有!
說完便在任凝初身邊擦肩而過,他可不想再被喬黎誤會一次。女人的醋?杀韧粞筮深。
暗笑在心底,喬黎幾乎是一蹦一跳地過去扶住任凝初。
“唉,凝姐!眴汤枰荒槦o辜地望著任凝初的腳,“你剛才不是左腳扭了嗎?現在怎么換右腳了?”
“哼!”狠狠地瞪了一眼喬黎,一跺腳,任凝初徑自大踏步走了開去。
呵呵,班門弄斧也該找對地方。
“凝姐,你等等我,這下換我的腳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