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昕扯了下嘴角,澀聲道:“沒關系!
不知道彭彥騏的消息時,她過得挺好,也覺得自己傷口愈合了,如今才知道只是結痂,禁不起一再撓抓。
“過一陣子就好了!睆堝赃^來人的語氣說道。“他再打來就開罵,你剛才太秀氣了!
“我不想跟他吵,只會讓我更煩!彼鷱堝贿^剛認識,依照她的個性,是不會跟陌生人說私事的,但她實在太氣了,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我以為不會再在意這個人,可是一聽到他的聲音就火大。”
張妍了然道:“這很正常,我跟我先生都分開三年了,還不是聽到他的聲音就氣!
聽到她這么說,王慧昕才覺得好過一些。
恰巧服務生端了酒過來,張妍舉杯道:“來,喝酒!
從進門到現在,王慧昕已經喝了三杯了,對酒量好的人來說,三杯調酒實在不算什么。
有的人一杯接一杯,喝了十幾杯后才會“!保趸坳康木屏看蟾攀俏、六杯,她心里有底,所以也沒推卻,拿起酒杯啜了一口,冰涼的口感讓她的心情好了點。
兩人聊著聊著,張妍開始對她說起自己的過往。
“我啊,挑男人的眼光差,初戀沒結果就算了,青春期的男女生就是談個小戀愛,等他上臺北念大學就把我忘了,第二個喜歡上一個有婦之夫,前前后后磨了五、六年,眼淚哭得都干了,對方太太還找人把我打了一頓……”
張妍越說越來勁,雖然都是陳年往事,卻是歷歷在目。
王慧昕的眼越瞠越大,聽她巨細靡遺的敘述與有婦之夫的孽緣。
過了十幾分鐘后,才聽張妍總結道:“為了切斷跟那個男的關系,我匆匆結婚,我前夫當初說要如何疼我,不會再讓我受到傷害,結果才兩年,在外面就有了女人,我們吵啊鬧啊,還動過幾次手,后來還是阿勁出面幫我擺平,好不容易才離婚……之后我就想開了,愛情這種東西,是天底下最不可靠的,談個小戀愛可以,陷進去的是呆子!
王慧昕佩服地想道:張妍還真是越挫越勇,一個男人接著一個男人,自己不過受了一次傷,就委靡不振……
“你真有勇氣。”王慧昕有感而發,“要是我,一定離男人越遠越好!
張妍笑道:“我可不想做尼姑,男人還是有可愛的,只是不要傻傻的陷進去!
王慧昕搖搖頭,沒說什么。讓她游戲人間,她做不到,怎么可能談戀愛不陷進去?
那還叫談戀愛嗎?
張妍眼珠一轉,笑笑地說道:“你一看就是認真型的人,像你這種乖乖牌,最好離阿勁遠一點,免得受到傷害!
怎么話題轉到這兒?王慧昕茫然地看著她。
張妍惡作劇地往前,小聲道:“阿勁可是花花公子,你這種小綿羊,不夠他塞牙縫!
王慧昕連忙搖手,“你誤會了,我跟謝勁不是那種關系。”
“我不會看錯的。”張妍嘻嘻笑,“阿勁對你有意思!
王慧昕一怔,臉上熱了起來。
“你們在說什么?”
張妍轉向走來的謝勁,笑道:“秘密!
望著滿臉通紅的王慧昕,謝勁只當她喝醉酒,也沒多想,“你喝幾杯了?”
王慧昕慶幸自己喝酒后,臉會泛紅,否則就尷尬了,“第四杯。”
“放心,還數得出自己喝幾杯,表示她沒醉。”張妍心照不宣地朝王慧昕眨眨眼。
“要不要走了?”謝勁問道。
“干嘛?我才來沒多久,你們就要走了?”張妍調侃。
“家里東西壞了,還得回去修。”原本只是想讓王慧昕放松一下,他沒打算待久。
王慧昕順勢點頭,“該回去了!
她的頭已經有點暈了。
“下次再聊!彼龑堝c個頭,拿起包包往外走。
見她腳步有些虛浮,謝勁托著她的手臂,朝張妍點個頭,“我們先走了。”
“真掃興!睆堝倭肃僮。
謝勁朝柜臺的袁洪范揮了下手。方才修水管時,他就透露了要離開的意思,因此袁洪范也沒多留,只是大聲說了一句——
“明天再來!
謝勁扶著王慧昕往門口走,聽著她叨念道:“我自己走,我可以喝五、六杯,現在才四杯,我沒醉!
謝勁推開門,好笑道:“你還算過自己能喝幾杯?”
“對啊,大學的時候跟同學去pub……”
“大學離現在都幾年了,酒量也是會退的。”他依舊攙著她走。
“是嗎?”王慧昕仰頭望著他,“難怪我覺得頭有點暈!
她紅通通的小臉,迷蒙帶憨的眼神讓人想抱在懷里親一親,若不是他自制力強,早低頭吻住她粉嫩的小嘴。
“我若沒在你身邊,別喝那么多酒!彼麛v著她過馬路,一邊不忘給她叮嚀。她這副迷人又可愛的模樣,越少人看見越好。
她點點頭,“我很少喝的,借酒澆愁愁更愁!
她正經八百的話,讓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她蹙眉。
他帶她走到對街后才說道:“我覺得你很可愛。”
她瞠大眼,小嘴微張,臉上熱了起來,沖口道:“張妍說你是花花公子。”
他的臉頓時一黑,張妍這女人,竟然背后說他壞話!她怎么死性不改,老是做這種事?
“你信她?”他反問。
王慧昕蹙了下眉頭,“我不知道!
她不了解他,也不了解張妍,如何說信或不信?
想到他對自己的友善與曖昧舉止,王慧昕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他對自己放電,是因為喜歡她?還是像蜜蜂一樣,見了花兒就想采?
第4章(1)
上車后,謝勁問道:“還想去什么地方嗎?”
她搖頭。
見她雙眼迷蒙,似要睡著,他微笑道:“那就回去吧!
回程時,她果然睡著了,連到了古姨婆家都沒醒來,他抱她下車時,古明雄在旁邊笑得曖昧。
“家里還有空房間,先讓她睡……”
“不用了,我背她上去就好!鄙缴系穆,他閉著眼都能走,即使背著她,也不費吹灰之力。
“不然把她叫起來!惫乓唐耪f道。
“不用!敝x勁利落地把王慧昕背到肩上。
“你喔,怎么都沒變,這么固執。”古姨婆念了一句。要不是現在才下午,天亮得很,否則她說什么也不答應。
謝勁笑道:“你不是常說我牛牽到北京還是牛?放心啦,我壯得像牛,沒事。”
“東西我順便幫你提上去!惫琶餍勰弥蟀“
“好,我明天再下來看你,姨婆。”謝勁背著熟睡的王慧昕往外走。
“好啦!惫乓唐艙]了揮手,眼里盡是笑意。她就知道阿勁一定會喜歡王老師的。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
“東西放這兒,我走了!惫琶餍郯奄徫锎旁诓鑾咨。
“不坐一會兒?”謝勁背著王慧昕進房。
“不用,又不是不熟,我下去顧店了!闭f完,古明雄爽快地走了。
當謝勁把王慧昕放下時,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又閉上,“我還要坐船……”
若不是靠得近,謝勁恐怕還不曉得她在說什么。這家伙,背她上山還以為自己坐船。
“船開走了。”
他輕手輕腳地把她放在床上,她眨著雙眼,似乎有點弄不清現實與夢境。
“謝勁?”
“嗯?有什么吩咐?”他抬手將她的劉海拂到一旁。
她模糊地呢喃,“鞋……鞋子……”
他順手為她脫去布鞋,又坐回她身邊,低下頭耳語道:“還有什么吩咐?”
他靠得如此之近,反而讓她看不清楚,于是本能地伸出手去碰觸他的臉,想將他推開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