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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卿 第九章 作者:花若
    柳風樓在城郊,騎馬只用了一炷香的工夫。江浩月直奔樓上,一眼就看到坐在角上的桌旁,與一男一女談笑的沐飛卿。

    江浩月停住腳步不敢上前,生怕這又是一場夢境。沐飛卿聽見腳步聲,抬頭就看見了他們,怔然了。低垂著羽睫掩住眼中的情感,也不去看他,冷冷地說:“怎么是你們?小雅呢?”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穿著白衣,此時她看起來竟然讓人第一個就想起春天的雪來。那種白得就要融化的雪。

    以為她是還在生他們的氣,李國首先上前,“沐姑娘,我來向你請罪。你為我們冒了那么大的險,我還那樣對你——”

    “你怎么會有錯!彼財嗨脑,“若是有人那樣對我,我不會只打傷她的肩膀而已!

    李國這些日子以來滿腔的后悔與愧疚,小雅的那些話像刀子一樣每天在他心頭上割。早就想著如何負荊請罪,此時剛開門,就這樣輕輕地被擋了回去。一時間,又是慚愧,又是難過,漲得滿面通紅。

    “傷在什么地方?”江浩月好像沒有聽見他們的話,“流了那么多血。”

    沐飛卿身體似乎是震了一下,抬起頭來卻不去看他,“只是撞破了頭,已經好了。我來引見一下,這位是劉昱劉公子,邊上這位是他的夫人秋玉明。就是他們兩位,那天從后山經過時救了我。”

    江浩月感激地深施一禮,真誠地說:“多謝你們!

    這兩人俱是靈秀之人,起身回禮,溫和地說:“我們都是醫生,這是行醫之人的本分,請不要放在心上!

    “小雅怎么沒有來?”沐飛卿問道。

    寧紫澗說:“我怕是有人冒充,沒有告訴她!

    沐飛卿低頭想了一會,“也好!彼痤^來斂容喚道,“寧紫澗!

    寧紫澗這幾乎是第一次聽她這么正經地喊他的名字,“嗯?”

    “上次天機樓上你過了一劫,應該還有一劫,你要自己小心。我這段日子要離開京城,出去有些事情,小雅我就托付給你了!

    這亦然像是訣別的門氣,就連不算太心細的寧紫澗,也覺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對,“有什么事情?”

    “和你沒有什么關系吧,你們先回去,我同你三哥說!

    李國和寧紫澗狐疑地對視了一眼,但此時也不敢多言惹她生氣。反正有江浩月在,一定可以勸她回來的。

    “我們先送劉公子他們出城!便屣w卿先站起身來。

    ☆

    城門口停著一輛小馬車,劉昱他們說了幾句,上了車。沐飛卿走到一棵柳樹下,還沒有說活,猛然伸手點住了江浩月的穴道。江浩月有所察覺,但根本沒有反抗的意思,只是依然怕她忽然消失一樣地看著她。

    “你怎么還是這樣?”沐飛卿卻好像有些生氣,“一點戒心也沒有。你不怕我殺了你?”

    江浩月不說話,只是笑著。

    沐飛卿看著他憔悴的臉上溫柔的笑,狼狽地壓制住自己的淚水,用輕松的語調說:“再別那么呆了。你要保重,下次遇到像我這樣會騙人的人,一定要多加小心。我要走了。”

    “飛卿,”江浩月喚住她,平靜地說:“你覺得我還可以再承受一次你離開的痛苦嗎?我知道我欠你很多,你若是討厭我,可以殺了我。只點住我的穴道是沒有用的,我一定會找到你。”

    “我不討厭你,我只是不喜歡和你在一起而已,為什么要殺了你?”

    “那你為什么不看著我,看著我再說一次!

    沐飛卿輕輕笑出聲來,“我為什么要聽你的話?你站在這里想一想吧,我什么時候說過,喜歡和你在一起的!

    “飛卿,”半晌,江浩月沉沉地說:“你若是要離外我,只能是一個理由,你說的這個理由。要是有第二個理由,我發誓我一定會恨你!

    沐飛卿一震,轉過身再不看他,飄然而去。

    ☆

    “你真的不跟他說嗎?”秋玉明望著還有些顫抖的沐飛卿。

    “非親非故的,說什么?”她笑著,“你們教我的那個穴道真好用,只一下,就讓個高手動不了了!

    “飛卿,”秋玉明嘆了一聲,“你覺得對他好的方式,不一定是對的呀!

    沐飛卿垂下頭,眼淚終于跌落了下來。

    ☆

    城郊后山,天氣陰寒的有些反常。盡管如此,她還是穿得很奇怪。一件繡著毛邊的披風,讓她看起來就是將要融化的春雪。

    東方敵望著沐飛卿皺起濃眉,“你找我來干什么?想好怎么死了嗎?”

    她淡淡一笑,“我想好了,你呢?想好怎么讓我死了嗎?”

    “你——”

    “東方敵,我被你纏得已經厭透了。今天我們就來做個了結,你要是沒辦法殺我,就不要再纏著我了!

    “你真的以為我不能殺你?”東方敵出掌劈來,沐飛卿閉目以待。不知何故,掌風一偏,削斷了她一縷青絲。她沒有被擊中,卻還是向后倒下。東方敵下意識伸出手臂,她像一片楊花輕盈地倒在他懷中,“你怎么了?”

    “被你發現了?”她的臉上已沒有一絲血色,卻還是笑著,氣息不穩地說:“騙你的,我怎么會笨到送來給你殺。我快死了,我背叛過別人兩次,史國安終究還是對我不放心,給我下了沁雪!。

    沁雪?回疆的第一毒,在中原沒有人會知道解藥,“你為什么要離間我和史國安,讓我們一起被抓不是更好?”

    “東方敵,”她慢慢地說,“我們之間,不管是你欠了我的,還是我欠了你的,這恩怨都已經成了束縛你的繩子,F在這些都已經沒有什么意義了,我死了以后,你的繩子斷了,可以高高地飛了!

    她閉上眼睛,體溫在下降,呼吸起來也越來越吃力。我恨過她嗎?我一直以來都是在恨她嗎?為什么恨的人要死了,我卻這么痛苦?他俯身抱起她,飛身上馬,“你現在不能死,你現在最想見到的,不是我!

    飛奔到最近的藥店,東方敵把她從馬上抱下,大喊:“大夫呢?快來救人!

    從內堂跑出大夫,看了看她的臉色為她鎮脈,“這病人怕是不行了!

    明知是這樣的答案,心還是猛然揪了一下,“拿老山參出來。”吊住她的一口氣,一定要撐到江浩月那里。

    “這山參是十皇子趙瑞棋先訂的——”

    東方敵不等他說完,提起刀把個鐵鑄的柜臺劈成兩半,“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

    東方敵也不下馬,直接從江府大門破門而入,把沐飛卿交到從里面出來的江浩月懷中,“史國安給她下了沁雪!闭f完上馬,絕塵而去。

    江浩月抱著她跌坐在地上。她幽幽醒來,睜開眼睛,看著他的表情伸出手去,想要撫上他的臉,卻無力地墜了下來。江浩月握著她的手,把它貼到自己臉上。

    她笑著,勉力說:“別這樣,我從沒想過要長命百歲的。今天這樣,已不枉我活過一場!

    江浩月緊緊抱著她雪一樣冰冷的身體,她為什么在此時,依然笑得這么美麗,“你要是敢死,我會恨你!

    “你怎么能恨我?”她突然計較起來,“下輩子,我要生成一個好命的女孩。一生平平淡淡的,你一定要來找我,我就可以簡簡單單地愛著你。你說好不好?”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然后閉上眼睛,聽不到他的回答了。

    一旁的李國見狀忙喊道:“我去請醫生來,你們到后院叫小雅!

    江浩月沒有流淚,看著她仿佛睡去的臉輕聲地說著,像是在責怪任性的情人,“我會恨你,我不要下輩子。你總是這么任性,這次我不會聽你的,我不會讓你離開我。我來找你,你別想躲開我!

    寧紫澗不敢上前,回頭吩咐下面:“快去請隱王過來!

    ☆

    君漸離正好在隱王府,和隱王一起趕了過來,隨后趕到是的王太醫,

    “是沁雪!蓖跆t搖著頭,“老夫也沒有解毒的良方。這是回疆的慢性毒藥,一旦發作,只有找到對癥的藥才行。沐姑娘的身體,可能撐不過今晚了。”

    “回疆的藥?”君漸離和隱王對視了一眼,“江浩月,可能還有一線生機,你要試嗎?”

    隱王拉住他,“不行,太危險了。”

    江浩月應聲而起,“我試!

    “又無十足把握,你這樣教他不是害他白送性命!彪[王怒道。

    君漸離搖搖頭,“我告訴他,去不去由他,你出面若是不好,就讓我來!彼D向江浩月沉聲說道:“宮中的蘭妃娘娘來自回疆,她雖然過世了,但她的女兒引鳳公主的手上,很可能有回疆的回天圣藥。這藥據說是可解百毒的,沁雪既然來自回疆,那應該也可以解。不過你聽清楚了,就像殿下說的,沒有十足的把握,你還要去嗎?”

    “去!苯圃禄卮鸬脹]有半分停滯。

    “你們這是在胡鬧,”隱王抓住他的手,“上次父王的寵妃中毒,父王親自找她要藥她都說沒有。你們打算怎么要?”

    “所以你不要參與此事,由我們去辦,成功與否也不至于連累到你的大事上去!

    隱王伸手把他拉到一邊,“你這是在與我賭氣嗎?”

    “不是,做這件事是我的任性,實在是不智之舉。好在事情已做了十之八九,就算沒有我,你也可以登上皇位了。頤煒,你就讓我去試試吧!

    有多久沒有聽過他叫這個名字,他美麗的眼睛里哀求的神色讓他的心一軟。這個最讓他心疼的弟弟呀,他閉目一嘆:“去吧,這里有我!

    君漸離欣喜地一點頭,“江浩月,我偷偷領你去引鳳的宮中。你一個人先進去找到她,她最恨我,見到我一定是不肯給藥的。你若能勸動她最好,不能我再進來想辦法!

    江浩月沒有說話,也是一點頭,兩人疾步向外走去。

    “私闖禁宮,九死一生!彪[王看了看身邊的寧紫澗與李國,“你們怎么不攔住你們的兄弟?”

    “三哥會成功的!睂幾蠞菊f,“要是不成功還有我們!

    隱王在心中苦笑了一下,一樣是兄弟之情,他們想的竟然如此不同。他剛剛還想殺死沐飛卿,絕了君漸離這么冒險的想法呢。若是真是用這樣方法保護他,他怕是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他了。

    他望向床上的那個人,沐飛卿,他要是真的為了救你出了什么事,我一定會親手殺死你。

    ☆

    引鳳公主深得皇后寵愛,所住宮殿離皇后的寢宮很近。宮殿的布置,比其他的公主皇子都要華麗得多。就算是宮里的內侍,不是此處當差的,也根本不可能靠近。

    而君漸離在宮中的勢力大得讓江浩月難以想象,宮里面認識他的人不少,他竟然可以無聲無息地把他弄到了引鳳公主的宮外。

    “就在里面!本凉u離低聲說。

    此時宮外沒有人,身著金甲的侍衛正在不遠處巡視。江浩月雖然穿的也是侍衛的衣服,可是侍衛怎么可以獨自進入公主的閨房?他一進去就會被公主和內侍們發現,到那時只要有人高聲叫喊一聲,外面的侍衛一定會把他團團圍住。

    然而除了這樣沒有第二個辦法了,江浩月踏上了漢白玉石階,大步走了進去。

    宮女看到他進來有些微訝,但見他如此鎮定,便愣住了。紛紛猜想,他是不是奉命進來的。他直走到一個客廳樣的房間,才有一個年紀稍長的宮女擋住了他,“是何人讓你進來的,你怎么這么沒有規矩?快退下!

    江浩月斂容說道:“我奉皇后之命來見公主!

    那宮女厲聲喝道:“公主是你說見就見的嗎?!”

    突聽一個嬌柔的聲音笑了一聲,“你的膽子倒是很大,是皇后叫你來的嗎?”江浩月抬頭看見一個穿著明黃織錦銀絲百花裙的美人,在三名宮女的簇擁下走了出來。她星目紅唇,一頭濃密的烏發,五官的輪廓較深,不像一般的中原女子。引鳳公主的母親是回疆人,看她穿著的又如此華貴,看來就是引鳳公主。

    引鳳沒有平常閨秀的靦腆,亦大方地打量著他,“你是江浩月?”

    她怎么認得我?江浩月施一禮,“是,江浩月見過公主!

    引鳳微微一笑,江浩月此人她早在他殿試時就曾遠遠地望見過。那時她正扮成宮女,站在父王的身側。江浩月是那么出色,往往是父王剛一提出問題,他便能對答如流。

    然后再見到他時,是父王宴請清查史國安的有功之臣的宴會上。眾人都在談笑,他卻端著杯皺著眉,好像有無限的愁緒。不知為何,那天晚上她竟然夢見了他。

    而今天他站在她的面前是那么俊朗,像是春風中的山水,又像是夜空中的皎皎明月,真好像是那個夢的連續,“你來這里做什么?”她問道。知道此時該威嚴一些,可是又怎么兇得起來?

    “我來向公主求藥!

    “求什么藥?”

    “回天圣藥!

    “哦?!我這里沒有你說的這種藥!彼櫰鹈,然后望著他憔悴的臉,想了一下,“是你——中毒了嗎?”

    “不是,中毒的是我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

    “那你就可以私闖禁宮?你不知道這樣做有什么后果嗎?”

    “驚了公主的駕,江浩月向公主請罪了。私闖禁宮論罪當誅,我不敢求公主原諒。只求公主能先賜藥讓我回去救人,我任憑公主處置!

    “你說輕了,這是誅三族的罪!币P看了看左右,“你回去吧,我就當你沒有來過這里!

    “我是孤兒,并不懼死。她救過我,我的命本就是她的,她若不能活,我也就沒打算活著!

    那個人是他的救命恩人?看來他是個重情義的人?粗谷挥智宄旱难劬,突然之間一團紅云飛上了她的臉,“你——”當年父王曾為那個討厭的女人求藥,她沒有給。他的救命恩人一定是個很好的人了,用這藥救他應該不算是糟蹋了吧,“你要的藥我沒有,可是我這里有一顆解毒藥!彼愿老旅嫒〕隽藗綠色的錦盒,“可能可以救你的恩人吧。”

    看她的語氣神色,這顆分明就是回天圣藥,“謝謝公主。”他激動地深施一禮,“公主真是天下最善良的人!”

    引鳳側過越發紅潤的嬌顏,輕聲說:“你快去救人吧!

    江浩月又施一禮,飛似的掠了出去。

    ☆

    “怎么樣?”君漸離急忙迎了上來。

    江浩月展顏一笑,“拿到藥了!边@時才看到君漸離的一只手中握著蒙面的黑巾,身側還佩著短劍?磥硭舨荒苣玫剿,這位君大將軍竟打算去搶。江浩月百感交集,又是感激竟又還有些想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不出話來。

    君漸離猜出了他的想法,也笑著一拍他的肩,“什么都不要說了,飛卿還在那里等著我們!

    ☆

    藥灌了下去,人卻沒有醒。小雅和守在這里的王太醫都為她診了一下脈,“沒事了!彼麄兌际媪艘豢跉,“她這是睡著了!

    江浩月坐在床前,輕輕地用汗巾為她擦拭著額上沁出的汗珠。

    君漸離放下心來,拉著隱衛走出了房間,“謝謝你讓我去,隱王殿下!

    隱王望著他嚴肅地說:“關鍵的時候這么做,你真是太意氣用事了!

    君漸離柔順地低下頭,“是。”

    “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出了事會惹多大的亂子?”

    “是我不對!

    “你知不知道,就算我沒有和你們一起進宮也一樣脫不了關系?”

    “我現在想到了!

    “哼,現在想到了。你為了救一個人,置大業于不顧,你做得對不對?”

    “不對!本凉u離一直保持著很受教的姿勢,終于也忍不住了,小聲說:“那你還讓我去。”

    隱王瞪起眼睛,“嗯——”

    “是我不對!

    “你該不該補償我?”

    “該!本凉u離揚起笑臉,“我用什么補償你?馬上這個天下都是你的了。”

    “叫我一聲哥哥!彪[王望著他的笑臉,淡淡地說。

    君漸離別過頭去,竟然少有地漲紅了臉,好一會才勉強開起玩笑,“叫你萬歲不是更好!

    “阿離,你又不是沒有叫過,就那么為難嗎?我知道你恨這個宮廷里的每個人,當然也恨我。”

    “我哪恨得了那么多人。”

    “你還騙我,你肯為別人拼命,就不肯喊我一聲哥哥!

    “我——我去看看飛卿醒了沒有!本凉u離落荒而逃。

    這個笑面虎也有臉紅的時候,還真是可愛。隱王看著他這么慌張的背影,禁不住勾起嘴角,笑了。

    ☆

    沐飛卿睡了兩天,中途醒過幾次。都是看了看身邊的人,便又睡了。小雅說是因為藥來的太晚,多少有些傷身體,不過好在沒有什么大礙。

    第二天的晚上,她突然醒了,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說想要喝水。在身邊守了她兩天的江浩月忙扶起她,小心地喂她喝水,“你好些了嗎?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

    沐飛卿慢慢地搖著頭,眼睛里霧蒙蒙地望著他,不知在想什么。

    寧紫澗正好進來,欣喜地跑去后院,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正在煎藥的小雅。

    江浩月伸手想要試一下沐飛卿額頭上的溫度,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微微向后一傾,躲過了他的手。

    這時小雅聞訊跑進房來,李國和從鳳陽帶來的那些侍衛仆從,也都圍在門外。滿府上下一掃往日的陰郁,高興得像過節一樣,七嘴八舌地問著——

    “沐姑娘醒了!”

    “沐姑娘好些了嗎?”

    “身體還好嗎?”

    “我們都聽說了,沐姑娘,你真了不起!

    “是呀,我們先前還誤會你。真是不該!

    “我去叫廚房燉湯!

    “對了,沐姑娘你想吃什么?”

    “謝謝大家了!毙⊙判χf。

    “好了,好了!崩顕阉麄兿蛲馔,“沐姑娘剛剛醒過來,禁不起你們這么大聲的,先出去吧。想和她說什么話,要燉什么湯的,以后有的是機會。”

    “你們也真是的!睂幾蠞旧锨叭ィ谧钋懊娴哪莻侍衛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擠眉弄眼地看了看江浩月說:“你們都在這里,擠不擠呀!

    “是呀,是呀。”那人抓了抓頭發和外面的人一起笑了起來,“我們先出去吧,讓沐姑娘好好休息!

    沐飛卿一直沒有說話,剛剛從暖和的被子里坐起來,臉色被熏得有些紅。江浩月看著這酡紅,心里像是醉了一樣。

    “姐姐,你好些了嗎?頭痛不痛?”小雅站到床前,為她診了一下脈。

    “我沒事!彼怂靡粫,又看了看房子里的其他人,“我想換一下衣服!

    “她可以換嗎?會不會著涼?”

    小雅一笑,“毒已經解了,應該不會有什么關系的。你們也累了這么久,去休息吧,我來幫她換!

    李國攬過江浩月的肩,“小雅在這里,你就放心吧,再不去休息一下,你會受不了的!

    江浩月望著沐飛卿,溫柔地說:“那我一會再來看你!

    沐飛卿點了點頭。

    “太好了!睂幾蠞靖吲d地說,“總算是雨過天晴了!

    “是呀!崩顕χf。

    江浩門也露出了許久不見的笑容。

    “小雅!蓖蝗汇屣w卿的聲音從房子里傳了過來,“我們在什么地方?他們是誰?”

    ☆

    君漸離的消息不知為何總是那么靈通,也沒有人去通知他,他竟也知道沐飛卿醒來了,自己興沖沖地跑來探病。只是一進門就聽到了沐飛卿失去記憶的消息,君漸離的臉色猛然一下子冷了下來!昂吆摺崩湫α藘陕,他身邊的李國和寧紫澗都覺得,背脊突然之間變得涼涼的,“我這個時候可是沒心情開玩笑,她最好是真的失憶了。要是仗著她那點小聰明連我都騙,我不介意搞得她真的失憶。江浩月呢?”

    “在后面煎藥!

    “那正好,免得礙手礙腳的!闭f著一舉步進了房門。

    李同他們正想要攔住他,可是一想,她若是真的想騙他們,也只有這個人才能應付。

    正在猶豫,江浩月端著藥碗走了過來,李國和寧紫澗對視一眼,忙緊張地攔住他。江浩月奇怪地看著他們,“有什么事嗎?”

    寧紫澗有些結巴地說:“三哥,你的藥煎好了?”

    “煎好了!辈患搴脼槭裁匆藖,四弟這是怎么了?

    再要往前走,李國又攔在前面,嘿嘿笑了兩聲,“三弟,藥燙不燙,要不要先放涼一點再端進去?”

    這是怎么了?江浩月看著這慌張的兩個人,他們的眼睛不自覺地瞟向房內。這兩人天生的不會撒謊,是什么人來了,“房子里面是誰?”

    “這——”

    江浩月繞開他們,向房子走去,君漸離正從房子里面迎面走了出來。他樣子好像很疲憊,看了一眼江浩月,有氣無力地扶著他的肩膀嘆了口氣。

    “怎么了?”寧紫澗忙問,“她說她是真的失憶了?”

    君漸離苦笑,“她倒是沒有說她失憶了,她是在努力讓我相信她沒有失憶,還記得我。好像生怕我利用這個機會害她。對我戒備成那個樣子,我都覺得自己變成了史國安了。我不進去了,等她好些我再來。我再去見她,反而讓她費精神防我。我看她現在是誰也不相信,你們可真是要辛苦了!本凉u離少有幾個這樣在乎的人,如今被她這樣防著,雖然知道她不是有意如此,可是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但是此時最難過的怕還是江浩月,可是也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來,只得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浩月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一笑,“沒有什么,只要她能活著,就足夠了。”

    君漸離看著他,怔然了一下,也笑了,“是呀,人活著,就夠了。”

    ☆

    沐飛卿坐在書桌旁,烏云一樣的頭發散落在雙肩,纖手撐著頭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聽見江浩月的腳步聲,臉上迷茫的神色一斂,“江大人,有勞你為我送藥,怎么好意思。”

    很平常很有禮貌的話,聽起來卻讓人的心上又痛了一下。江浩月把藥放在桌上,柔聲說:“你趁熱喝吧,我先出去了。”

    我說錯了什么?為什么他的表情會讓我的呼吸無端地一窒,“你——江大人!毕胝f些什么,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江浩月回過頭來,用好像能望進人心里的清澈目光,溫和地看著她,“飛卿,你忘記了一些事情。你若想問,這里的任何一個人都會告訴你。你想自己想起來,我們也會等你。只是你不要再這么防著我們了,你現在的身體還不能太過勞心!

    發生過什么?這里的每一個人都好像很了解我。我什么時候成了這么容易被看穿的人?我的確是不敢相信他們說的話,雖然小雅也說他們是朋友,可是小雅那么善良,要是被他們騙了怎么辦?

    ☆

    江浩月向外走去,突然聽見后院里傳來爭執的聲音。

    “我們這就走。”小雅好像很生氣,“我們是慣于騙人的,不怪你們不信!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睂幾蠞竞屠顕忉尩。

    “那是什么意思?那位君將軍來是做什么的?”小雅氣得渾身顫抖,“我姐姐是為了誰才這樣的,你們這個樣子不是讓她更加要防著你們嗎?她本來也是說要回無錫的,是我硬讓她留了下來。是我想得不夠周到,她住在沒有安全感的地方,怎么休養?”

    寧紫澗著急地漲紅了臉,想去拉她,一下子就被她拋開了手。

    “小雅,不要生氣了!苯圃掳参康馈

    “浩月哥,我知道這事情你不知情。我也不是一味地斗氣,我知道現在我們要是走了,對你來說太殘忍?墒墙憬愕男愿衲闶侵赖模@幾天來沒有一天能安安穩穩地睡著覺的,這樣下去,她會受不了的!

    江浩月回過頭來望向沐飛卿住的房間,好一會,話氣里有掩飾不住的憐惜,“她一直沒能睡個好覺嗎?再試一晚,要是還不能睡著,你們再回無錫,好嗎?”

    “三哥,不能這樣!睂幾蠞旧锨袄∷囊滦洌吡巳缒阍趺崔k?

    李國忙著賠禮:“小雅,是我們不對,你別在生氣了。以后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了!

    江浩月一手一個拉著他們,“二哥,四弟,不要這樣。小雅說得沒錯,在一個連覺都無法睡好的地方,怎么能養好身體!

    “這——”寧紫澗無法,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小雅。

    我的確是太殘忍了,小雅低下頭,躲過他們的目光,我明明知道,為了姐姐他是什么苦都可以忍受的?墒菫榱私憬愕纳眢w,我也只能這樣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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