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鐘頭,兩個人看著電腦,震驚得無言以對。
第10章(1)
這種事,就算拿到國家科學研究院,也沒有人可以解釋。
信件穿越?太離譜了,章育襄直覺回答,「這是惡作!」
蔣默安直覺反對。「不是惡作劇!
特特沒有評論兩個人的反應,自顧自往下說:「我是因為日記檔案,才曉得我母親會遭遇意外,如果不知道,以我對楊慕生的憎恨,我絕對不會跟著媽媽到上海,更不會讓寧寧放棄指考,更不可能勞師動眾讓阿疆帶幾個弟兄一起過來。」
特特的說法合情合理,即使章育襄想大喊荒謬,卻反駁不了擺在眼前的事實。
蔣默安接在她的話后頭,緩緩道:「這個郵件帳號,是我在三天前剛注冊的,因為我發現有駭客潛入我的信箱。」
但第一封信的日期卻在六月六日,距離現在十幾天后,光是這一點,就有足夠的理由讓他相信,這封信來自一年后。
「問題是……要怎么解釋得通?」章育襄還在掙扎。
「解不解釋得通很重要嗎?與其糾結在這點,不如想想接下來要怎么應對!
蔣默安的思緒飛快轉動,腦海中已經形成「優先處理」、「著手調査」、「急事緩辦」的各個步驟。
章育襄翻白眼,是怎樣,想在初戀情人面前爭取表現?「好啊,你要怎么應對?」
「如果日記上說的全是真的,那么我們必須分成三個部分進行。第一,采集楊璦、楊嘉的檢體驗DNA,確定他們到底是不是董事長的親生子女。若此事無誤,這次的車禍就有了可以懷疑的對象!
章育襄同意,「一年后的董事長」也是這么想的吧,不然怎么會把財產全部記在他和默安名下,在這次的遺囑當中,江莉雰母子至少能分到五分之二的財產。
「第二,育襄,你催催院方,看能不能早點確定換肝的評估結果,如果可以做肝臟移植的話,回臺灣做。」
「防他們?」章育襄問。
「對,不管是不是他們,都先防著!顾嘈牛@是特特讓鄭品疆放出死訊的目的!傅谌c,查出車禍背后的主使者,你能找到人跟蹤他們母子嗎?」
「不會是楊璦!拐掠宓谝粋把她挑出來,因為她蠢得離譜。
「江莉雰?楊嘉?」
「楊嘉還在美國,不可能和肇事者見面!
「你說肇事者和指使人在飯店見面,查過飯店的訂房記錄嗎?」
「査過,登記的證件是個四十歲的中年男子,職業是銷售員,我找到那名男子,他說他的身分證件造失,早就申請補發,飯店入住那天,他根本不在上海。」
「飯店監視器呢?」
「我看過帶子,對方戴鴨舌帽和口罩,看不出模樣,只能確定肇事者的說法,中等身材、穿窄管七分褲,白色運動鞋,手上戴著金表!
「日記中提到,半年后江莉雰曾到臺灣尋找蔓姨,換言之,也不是她!故Y默安嘆氣,最主要的三個嫌疑人都不是,還有誰可以懷疑?「對了,如果這次的車禍事件是因為董事長的遺囑內容外泄呢,事務所里面會不會有內鬼?」
「我想過這個,但目前找不出可疑對象!
特特沉默,心里還在想著章育襄說的「窄管七分褲、白色運動鞋」。
抬眼,她問:「和董事者接洽的人,是不是會習慣性抖腳,腳踝處有一塊十元大小的褐色斑點?他的聲音是不是有兩分稚氣,像正在變聲期的小男生?」
變聲期的小男生?特特的形容讓他們同時想起楊嘉,可是……不對啊,他根本不在國內……
蔣默安問:「你怎么會這樣問?」
「我……夢見……」
特特將昏迷時的夢境一一道來,如果「收到一年前的信與檔案」這種事都能夠被相信,那么她的夢為什么不能?
兩人驟然安靜下來,戴蘋?居然是她?她是章育襄最看重的助理,他對她有好感,甚至想……試著追求。
章育襄在做困獸之斗,他掙扎著說:「不會是楊嘉,他還在美國上課!顾胝f的是——你的夢只是夢,當不得真。
蔣默安卻做出決定,「査,査楊嘉是不是在美國,査戴蘋有沒有不正常收入!
態度擺明,他相信特特的夢。
即使公雞嗓的男生很多,即使多年不見,他不確定楊嘉會不會穿七分窄版褲,即使他不確定楊嘉腳踝有沒有褐色斑點,但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就要査到底,他不允許特特的威脅存在。
章育襄長嘆!钢懒耍視扇烁櫁瞽a和江莉雰,如果楊嘉在上海,一定會和她們聯絡!
「那可不一定!箺罴卧缡礻幊粒瑳]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好,我會再去査査最近一個月,有沒有他的入境資料!
蔣默安想了想,對特特說:「這件事你告訴蔓姨和寧寧了嗎?」
她搖頭!钢挥邪⒔!
她的回答,讓蔣默安不舒服,她和鄭品疆的感情好到這等程度,這么「機密」,連親人都不能分享的事,她竟然對鄭品疆睫說?
強壓下心中的不悅,蔣默安對特特說:「董事長的病情嚴重,你出車禍的事,到現在還沒敢讓他知道,他或許會誤以為你對他不滿,才不去見他,有關系嗎?」
特特冷冷回答,「我本來就對他不滿,這是事實,他沒有誤會。」
別過頭,章育襄偷笑,嘴巴真硬,要不是在樓梯間聽見姊妹對話,他肯定會相信她真的把董事長給恨進骨頭里。
「既然你不介意,我們就把這件事從頭瞞到底,兇手的事我們來査,驗DNA的事……日記里寫八月八日,楊嘉回來為董事長慶祝父親節,最慢我們會在那個時候采到檢體,好確定他們和董事長之間有沒有血緣關系!
「至于董事長的病,如果你和寧寧當中有人評估成功,就先送你們回臺灣,育襄,你能在臺灣安挑足夠的人手,保護董事長和蔓姨一家嗎?」
「當然可以,一旦確定,我會親自陪蔓姨和特特、寧寧回臺灣,都安排好之后,再回來接董事長!
「醫院里來來去去,蔓姨和寧寧目標太明顯,如果碰到江莉雰就不好了,特特,你讓蔓姨和寧寧先搬到我那里去住,好嗎?」
搬到他家。刻靥貞摼芙^的,她并沒有意思利用這次的事件與他破鏡重圓,更何況……他早就有了一面新鏡子。
只是,聽著他指揮若定,不安的心安下,連日來的重擔被他接手,她真想聽從他安排的一切。
特特還沒有反應,章育襄立刻拒絕,「不可以!」
「為什么不可以?」
「你連電腦都被人駭了,更別說公司里有多少只眼睛虎視眈眈盯著你,你的處境那么艱難,怎么能夠顧及?比較起來,我更適合安排蔓姨和特特、寧寧。」
特特抬眼看他,處境艱難?他碰到什么事?也有人在為難他嗎?他的安全會不會受到波及?
「你適合?別忘了你身邊還有個戴蘋,査到她之后,你非但不能透露,還得將計就計,利用她把幕后兇手揪出來!
「放心,我買了一個新房子,剛交屋,是私人別墅區,隱密性很高,不是隨便的人可以進出,更何況接下來,你要追査幕后兇手、要陪董事長到臺灣,你受到的『注目』,肯定比我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