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后來兄弟倆都愛上她,卻都不敢承認愛她,因為過度的情緒波動會害了她。
他曾經為此苦惱,倘若有一天她有了新的心臟,他該把她讓給哥哥,或從哥哥手中將她搶走?
他又想,哥哥那樣寵愛自己,總把最好的留給他,最終就算他什么都不說不做,哥哥也會主動退讓,對吧?
不管怎樣,讓與不讓都是讓人非常困擾的決定。
幸好,上天幫他們做出決定——他生病了,很重的病,病到沒有機會爭取任何東西,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求哥哥親手將他的心臟送進她的身體里。
話題扯遠了,對以芳而言,無論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蘭陵王》……都很好聽,是她想一聽再聽的故事。
可惜暈車不是她能用理智控管的,若是一次兩次,以笙還能認定那是借口,但在以芳吐過三次后,以笙妥協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小紅帽靠在大野狼懷抱。
現在,以笙又死命盯著兩人,但以芳熟睡,他的目光失去影響力,至于蘇木,他從頭到尾都沒拿以笙的目光當一回事。
“喂!币泽习l出聲響,正看著藥書的蘇木眉不皺、眼不轉,拿他的聲音當幻覺。
無視他?以笙扯起喉嚨加大聲量,“喂!
蘇木終于有反應了,他把手指壓在唇間,“小聲點,會吵醒以芳!
他不滿,卻還是乖乖壓低聲音,“我娘不會把她許配給你!
“為什么?”
“你是皇子,將來有機會入主東宮、繼承大統,那樣的身分讓你必須利用女人來平衡朝堂勢力,必須有后宮佳麗三千人,而我家姊姊從來不跟任何人分享東西!
蘇木微笑!暗谝,我尚未入玉牒,還算不上皇子。第二,就算真要繼承大統,我不至于無能到需要利用女人來平衡朝堂!
“甭說好聽話,男人是什么東西我會不知道?今天山盟海誓、沒有你就會死,明天海誓山盟,沒有別的女人生活會枯寂到死,女人之于男人不過是一時的樂趣,不會是永久的學習!
對男人而言,女人就像手機,有了iPhone11誰還要iPhone7?就算曾經入迷,也不會再珍惜。
“你是男人!
“我能和你一樣?我們一起長大,知道她所有事情,我心里只有她!
“你有戀姊情結?”蘇木搖搖頭!版⒌苤g沒有太多的發展空間。”
以笙被堵得語塞,這輩子他就吃虧在身分,“我的意思是,我會護著她,不允許她被欺負,如果找不到最好的男人,她不必將就其次,國公府養得起她一輩子!
以笙下意識抓抓發癢的耳朵,許是前世每回做錯事,哥哥就會扯他耳朵,因此做了壞事或心虛,他就會耳朵癢,直覺扯幾下耳垂,他把耳垂扯得通紅。
他的動作讓蘇木眉心微緊,像是……想到什么似的。
見蘇木若有所思,以笙道:“不說話?同意我了?”
蘇木沉聲道:“我是最好還是其次,應該由以芳來判定,不是你!
這話正確到讓他無法反駁,以笙生氣地扭頭看向窗外。
車隊進入嶺南,觸目所及都是山,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山,滿眼的綠,綠到讓人心曠神怡,如果沒有一個叫做蘇木的討厭鬼的話,一定會更愉快。
帶著芬多精的風迎面吹來,令人精神一震,噘起嘴,以笙吹起口哨,輕快的節奏、輕快的旋律,輕快得讓人心情放松,只是蘇木愣住,這是……
熟悉的旋律將以芳喚醒,她賴蘇木懷里,跟著口哨輕哼。
“……恨得多愛得少,只想越跳越瘋,越跳越高,把地球甩掉,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忘掉,我再也不要,再也不要……”
沒錯,這是五月天的〈離開地球表面〉。
他很少看電視,比起有音樂天分的弟弟,他最熟悉的歌曲大概是學校晨間活動的背景音樂,而這首曲子恰恰是弟弟最喜歡的,不管彈鋼琴、拉小提琴或彈吉他,他都常彈奏。
每次他彈的時候,柔柔就在旁邊唱著,很歡暢的一首歌,被她唱得很不嗨。
但是很明顯的快樂——她快樂以笙便快樂,然后他也跟著快樂了,因此他們一致同意,這是他們最愛的歌。
蘇木低頭看以芳,她張開惺忪睡眼,沖著他甜甜一笑后,坐直身子,配合著以笙的旋律放聲大唱,“丟掉手表丟外套,丟掉背包再丟嘮叨,丟掉電視丟電腦,丟掉大腦再丟煩權,野心大膽子小,跳舞還要靠別人教……”
以芳的反應讓以笙樂了,帶著挑釁的笑眉朝蘇木挑了挑,口哨吹得越發響亮,兩人一面唱和著,身體還不由自主地擺動,興奮無比、歡暢無比。
曲畢,蘇木問:“手表背包、電腦電視是什么?”
“手表是幾百年后用來計時的東西,電腦電視是也是千百年后的東西,是不是很好奇?我也是呢,真想看看一群人在小盒子里面演戲是什么模樣!
“你怎么曉得千百年后世間會有那些東西?”
“阿笙,我能說嗎?”以芳討好地望向弟弟,但以笙不看她一眼。
為一個男人求他?沒骨氣。他把頭別開,滿臉驕傲。“不行!
“就講一點點,不說很多點!币苑己险茟┣。
一點點和很多點的分寸在哪里,以為他不曉得哦?現在應下,要是蘇木感興趣,東邊問一點點、西邊問一點點,今天問一點點、明天再問一點點,他的底就全透了。
“不行,不能告訴外人!
“蘇木不是外人,他是你未來的姊夫!
就是這句話最讓人生氣!爱敳划數贸涉⒎蜻難說!
“有哥哥在,娘會點頭的!眻F結力量大,那個兄弟分家產扭斷筷子的故事,還是阿笙講給她聽的。
他用鼻孔瞪蘇木!拔屹,娘不會妥協。”
以芳心大、脾氣好,她很少生氣的,但這句話讓以芳惱火了,因為它勾起她的隱憂,沒錯,留書跟著蘇木出走,她沒經過父母同意,因為隱約明白娘的立場態度鮮明。
她猛地往車廂壁一拍,轟!車廂被拍破一個洞,巨大的聲音讓隨行的宮衛生起戒備,將馬車團團圍住。
以芳見狀深感抱歉,覺得該為此解釋兩句,誰知道一支羽箭破空而來……
第十一章 鐵三角相認(1)
好死不死,箭從洞口飛進來,以芳來不及尖叫,蘇木搶先一步將她拉開,咻……咚!箭釘在另一邊的車廂上,以芳聽見箭和廂壁發出的震顫共鳴。
好恐怖,以芳和以笙的眼睛睜得老大,兩張受驚的臉竟有幾分相像。很好!現在不會有人懷疑他們不是手足至親了。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箭朝馬車射來,叮叮咚咚的箭插入車廂,還帶上節奏,這時不知道哪個不懂得愛護小動物的黑心肝家伙,竟然把箭射到馬背上,黑馬痛得長聲嘶鳴、抬高前腿,看似就要狂奔。
在馬發出嘶鳴聲時,蘇木搶快一步,一手抓一個把兩姊弟抓出馬車,腳方著地,他們眼看馬車狂奔而去,只留下一片飛揚塵土。
咳咳咳……他們被沙塵嗆得猛咳一陣,可危險已經過去了嗎?
不!箭從四面八方朝他們射來,瞬間,以笙想起憤怒的豪豬,不要啊!
蘇木放下姊弟,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將不斷飛射而來的箭給打飛,以芳目睹前方有二、三十名黑衣人將他們包圍成圈,彼此之間有段距離,宮衛無法與他們交手,只能被動地避開接連不斷的飛箭。
蘇木用身子將以芳護在后頭,她被這陣仗給嚇呆了,下意識抓住蘇木的后腰帶。
以笙更怕,他是連藍球都不碰的文弱小書生,他最大的運動量是打呵欠啊,所以他抖得像篩糠,躲在以芳身后,也緊緊拉住她的后腰帶。
以笙手上的戰栗傳達到以芳心底,突地想起自己在干什么啊,她是姊姊,應該護好弟弟的,這是娘親從小到大的囑咐,下意識她扯掉以笙的手。
以笙都快嚇死了,哪里肯松手?一被扯掉立刻又抓上,只不過他太害怕了,緊閉著眼睛,手一撈一抓,他不曉得自己抓住蘇木的腰帶。
這時以芳已經閃到一旁,她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枝,使勁朝前丟去,只見枯柴帶著凌厲氣勢射去,速度快到敵人都還沒搞清楚發生什么事,僅見一個褐色長條物迎面飛來。
任何人碰到這情況都會直覺用手去擋,誰知——
喀擦,手骨斷裂,但這并未阻止樹枝去勢,下一瞬間,黑衣人的頭被樹枝打中,力道之大把他整個人往后掀翻,他飛起,墜地。
他的前額被樹枝打出腫包,墜地時后腦撞擊也出現腫包,兩個巨大腫包讓顱內壓力增強,造成暈,F象……啥?聽不懂?呃,講簡單一點,就是重度腦震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