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誰?老板嗎?”不會吧!
“你說呢?”他狠瞪她一眼,這個女孩到這個節骨眼還在跟他裝傻,可惜這回他是下定決心,他休想認為真能報復他。
“那——請問我可以喝果汁嗎?”看來她問了一個笨問題,不過在聽見他要通知徐斯漢時,她驚恐慌亂的心莫名安定下來。
“來人,給她一杯果汁,點歌本在這邊,你愛唱什么就唱!毙熘鲁芍甘菊驹诎鼛T旁的手下,朝他使了個眼色,后者意會的點頭離開包廂,他撥出的手機也傳來接通聲響——
飛天樓庭院餐廳
頂樓徐斯漢埋首審閱辦公桌上攤開的文件內容,那是來自于全球各地情報網,因為他真正的工作并非經營餐廳,而是販賣收集全球商場訊息的情報掮客,故工作大都在晚上進行,偶爾他也會接集團或公司調查商業間諜的工作,但主要仍是以販賣商場情報為主,跟幾間跨國集團有固定合作。
他怕吵,工作時沒有特別重要事情,胡天龍或李揚奇不會驚擾他,相對的,他們一旦找他就代表有重要事件,當聽見擺放在桌上的通訊器想起嘩嘩聲,他猛低抬頭,伸手按下。
“漢哥,不好了,岑明心被三個歹徒綁走了!崩顡P奇向來冷沉的聲音難得出現憂慮,下午頂頭上司才特別交代,晚上就出狀況了。
“被誰綁走,你派的人有跟上去嗎?”
“有,在夜曲PUB,他已經混進去,準備候機救岑小姐,不過對方人數眾多,他請求支援,還有漢哥你下午交代我去查的車號剛查出來了!
“夜曲,那不是五湖幫罩的場子,阿奇,車子是登記在誰的名下?”徐斯漢心頭一震,難道真如他所想,不是郭見,而是他痛恨的那個人。
“漢哥,那車子是登記在那個人名下,不過擄走岑小姐那三個人晚上開的是悠旅車,我正在查車號!
“不是那個人也會是五湖幫的,該死,他為什么要綁走岑明心?難道——”
徐斯漢話未說完,擱在桌上的手機突然想起來點鈴聲,他瞄了熒幕來電顯示一眼,岑明心,他怔了下,“阿奇,你先派人過去支援,有情況隨時跟我報告。”
“是的,漢哥!
徐斯漢切斷通訊器,拿起手機趕緊按下通話鍵,當電話一接通,彼端立刻傳出他痛恨的那個人的冷硬聲音,而非岑明心猶如黃鶯出谷般的好聽嗓音。
“我還以為你不會接這通電話,哈哈,看來她真的是你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媽的救命恩人,你搞錯對象了!彪m然痛恨跟他說話,可為了岑明心,徐斯漢沒得選擇,因為當他認定一件事就會固執己見,鮮少人能改變他的想法。
“哈哈,你知道嗎?你跟她說一樣的話,可惜,我不會上當,所以我只給你三十分鐘時間到夜曲PUB來將她帶走,否則她藥效發作就會便宜了我的手下,我告訴你,你打電話給你媽也沒用,她知道事情后只會更傷心而已,因為她愛我,她根本離不開我!
“你!你還有沒有人性!你竟然對一個無辜的女孩下藥,你是不是瘋了?”
徐斯漢驚震的咆哮,不敢相信耳中所聽見的話語,這讓他覺得不齒,諷刺的是,他的母親確實深愛著他,若將這件事告訴她,誠如他所言,徒令她傷心難過而已。
“不是我瘋了,是你不孝,我會這么做全是你逼我的,為了我徐家傳承后代著想,也為我到九泉下能面對徐家列祖列宗,你只剩下二十八分,如果你想救這個女孩免于被輪暴的命運就快點來,否則她藥效發作——你該知道后果的!
第8章(1)
當徐斯漢推開夜曲PUB貴賓包廂,就聽見岑明心好聽的嗓音唱著——
“冷淡的光線,哀怨的歌聲,飲酒的人無心晟
世間的繁華,親像夢一攤,也是無較詛……”
這是一首很出名的男女對唱情歌叫做“傷心酒店”,讓他聽傻眼的是與她對唱的竟是他痛恨的那個人——
“不愿講出來,郁卒放心內,感情失落的無奈,
苦苦地等待,還是等無愛,虛情的對待……”
她不是被下了藥嗎?怎么還會與那個人坐在沙發上唱歌?下一秒,徐斯漢馬上注意到她的狀況,因為她雖然是坐在沙發上沒錯,可全身卻是被繩子牢牢縛綁住,向來嬌美的臉皮像染上一層薄薄紅暈,那紅暈異常得不像正常人的膚色,讓他心里打了個突,趕緊看向她注視電視畫面的雙眼——迷蒙而混亂,而抵在她嘴邊的麥克風則強硬的拿在那個人手上。
該死,看到這里已無須再求證,她確實被下了藥,而那個人竟然還強迫她跟他一起合唱情歌,真是無恥。
“幫主,少主來了!备谛焖節h身后的黑衣男子忙恭敬叫道。
“暗淡酒店內,悲傷誰人知,痛苦吞腹內——”
在聽見男人的聲音時,岑明心歌聲戛然而止,強撐著體內漸漸凝聚的熱燙,那幾乎燒灼得她神智昏迷,而從先前徐致成與徐斯漢的電話內容,她知道自己將會遭到何種待遇,如果今晚自己真會失身,那她情愿是他——
“你很準時,二十七分,真是一秒不差!毙熘鲁蓾M意的看著暌違十四年的兒子,對于他現在的成就,有著驕傲亦有著不滿。原本憑他的能力,他絕對能將五湖幫勢力范圍擴充目前數倍不止,偏偏他要搞什么漂白,無聊。
“虧你還是全亞洲黑道第一大幫幫主,竟然對個無辜女孩做出這種事,我真是以你為恥,幸好我早已跟你脫離父子關系!毙焖節h痛恨的瞪著那張幾乎與自己如出一撤的臉龐,只是他的容貌漸漸衰老。
“救我,徐斯漢,我好難受……”
看見他的身影,聽見他的聲音,岑明心強撐著與體內焚燒熱流對抗的意志頓時潰堤,他來了,她終于可以安心,天曉得她快撐不住了。
“岑明心,你振作一點,我馬上送你去醫院。”聽見她軟弱無力的shen\吟聲,聲聲擰痛他的心,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除去身上的繩索,混蛋,居然將她裹得像粽子似的,這該殺千刀的王八蛋。
“你想救她,動作最好快一點,她的藥效已經發作,恐怕還沒到醫院就會像個蕩婦——”
“去你的!”徐斯漢怒不可遏的伸手朝徐致成臉龐揮出凌厲一拳。
沒料到徐斯漢會攻擊他,徐致成被那一拳結結實實給打中了鼻子,頓時疼痛難當的發出慘叫聲。
“幫主,你流鼻血了。”
“幫主,你受傷了!
原本站在一旁的黑衣男子見狀緊張的趕緊跑到他身旁,而徐斯漢已扶起坐在沙發上的岑明心,幾乎支撐她身體所有重量。
“你還能走嗎?”她的狀況令他擔憂,如果他要救她,他的動作真的要快一點,否則還沒送到醫院,她可能真會如那個人所言變成蕩婦。
“我、我好難受!彼齭hen\吟的喘著氣,整個人幾乎是貼靠在他身上,感受他異常冰冷的體溫,稍稍紓解她體內的焚燒熱流。
“混蛋,別然讓他們走!毙熘鲁晌孀×餮恢沟谋亲,他本想不要做得太絕,讓他帶岑明心離開,現在怨不得他。
他號令一下,原本圍在他旁邊的黑衣男子立刻擋住包廂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