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一珍站在校園里,身邊站著英俊的男人,她挽著他的手,親昵地靠在他的身旁,小鳥依人的模樣讓男人的眼神充滿憐愛。
他們這對俊男美女的組合更是讓來來往往的學生看直了眼,眼神里少不了羨慕嫉妒恨。
“你當初真的在這么多人里看到了我,然后一直偷偷暗戀我?”鄭一珍抬著頭,仰望著男人,一臉的不敢置信。
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不少人走來走去。
她站在這里,卻記不住任何走過的人,即便有帥哥,她也只是給了一記驚艷的目光,一個轉頭,她就忘記了那人到底長什么模樣了。
“嗯!蹦腥说偷偷匦α耍判缘纳ひ粽鸬盟ぐW癢的。
她看著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你的記性很好嘛!
“不……”他稍稍一停頓,“這是眼緣!
她噗嗤笑了,“哦,那抱歉了,我當初還真的對你沒有眼緣!
他深深地凝視著她,“沒關系,你現在是我老婆了!
她一愣,隨即笑逐顏開,純真的笑容帶著純粹的情意,甜甜一笑,語氣帶著刁蠻,“以后你的眼睛要是隨便再來個眼緣的話,哼哼……”
“這個有點難!
“嗯?”
“你以為我會給你任何借口來逃開?”男人冷笑一聲,給了兩個字,“作夢!”
她羞紅了臉,咬著唇,憋著氣,干脆地看向了別處。
“回家了!彼读顺端氖,拉著她往外走。
“。俊
“看什么看,再好看也沒我好看!”他鐵青著臉拉著她離開,口氣酸酸的。
她任他拉著走,沒出聲回應。
“我說錯了?”
“不要臉!”
第1章(1)
在紐約,鄭一珍勉強地笑著,看著前面的三姑六婆,她感覺自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麻木了,連帶著肌肉也變得僵硬。
坐在她前面的是好幾位衣著典雅的高貴女人,只是她們嘴里說的話此時卻絲毫顯露不出她們的善意。
“阿珍,怎么,還沒好消息嗎?我上次給你的補藥沒有效果?”表嬸一臉擔憂地問,但眼神卻不是那么一回事,“我兒媳婦一吃就有效果了!
鄭一珍在心里默默地回道,不好意思,您給的補藥我都奉獻給了窗臺上擺著的植物了,看,長得很不錯呢,效果非常好!
“阿珍,你表嬸不會說話,你別理她!绷硪晃慌肃街窈竦淖齑剑澳氵年輕,不用怕,慢慢調理總會好的!
呃,鄭一珍垂著頭,真的真的很想說,她的身體一直很好,不需要調理,謝謝關心。
“你們呀,我這個當婆婆的都不當擔心,你們擔心什么!标懩附K于發話了,可眼神如針一般掃射著鄭一珍。
鄭一珍差點就要跳起來,死死地忍了下來,而后又聽到陸母說:“別說當婆婆的不幫你,這些事情你自己也要放點心思,不要讓外面的狐貍精纏住了阿成。”
鄭一珍心中的小人恨不得上前大吼,你兒子每次辦事只知道爽,不知道留種,我上哪里弄個娃給你老人家!
“對了,對了,最近是不是有一名金發女郎在追阿成?”
“是不是那個電影女明星?”
“哎喲,我女兒可喜歡她了,讓阿成弄個簽名回來吧!”
鄭一珍的腦子開始放空,沒辦法,從她嫁給陸成開始,這種事情是她最常做的,如果不這么做,或者是要跟她們認真計較的話,后果只會讓她自己很頭痛。
“阿珍、阿珍!”
鄭一珍回過神,是大伯母,她溫馴地說:“有事?”
“那個簽名你跟阿成要,知道嗎?”
簽名?什么簽名?她們不是應該跟她同仇敵愾地要陸成離其他女人遠一些嗎?女人不是應該支持女人的嗎!
“你大伯母這么一個小忙,你就答應吧。”陸母開口道。
這都是一些什么混蛋事情!鄭一珍面無表情地搖搖頭,“阿成很忙!
一句話堵住了陸母,陸母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很忙,她只不過是故意要給鄭一珍一些壓力,讓她趕緊給自己生一個孫子。
陸母故作無事地說:“既然這樣就算了!
一場下午茶在嘰嘰喳喳中開始,在無可奈何中結束。鄭一珍疲憊地送走了她們,靠在門上舒了一口氣。
她的眼角落在沙發腳邊,那里放著一個購物袋,她中午剛去買了些生活用品回來,就被堵住了,連東西也只草草地放在角落里。
她嘆著氣走過去,彎腰將購物袋拿了起來,開始整理,將魚肉之類須要冷凍的食物放進冰箱之后,又將紙巾放進了儲物間,手探到最下層的時候,碰到了一個硬硬的物體。她苦澀一笑,是驗孕棒,她在買女性用品時工作人員送的。天吶!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在暗示她,該懷孕了。
但是她要怎么說,她的丈夫陸成做足了避孕措施,除非她能跟圣母瑪利亞一樣能無性生殖,否則要她懷孕,要嘛保險套公司偷工減料,要嘛是她的老公希望她懷孕了。
當她看到貴婦們留下的補藥時,她更是一個頭痛,惱怒地將這些掃進了櫥柜里,讓這些補藥永無天日。這就是男人與女人的不同,男人不需要被懷疑生育問題,而女人通常是首當其沖被質疑。
鄭一珍疲憊地揉了揉額頭,她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要到做飯的時間了。陸成五點下班,二十分鐘左右到家。
她慢條斯理地開始干活,她的手很細白,不像是干活的人。在她還沒有嫁給陸成之前,她是一位富家小姐,沒有到天高般的富裕,可她的生活一直很順心。她就和一般的千金小姐一樣,會一些才藝,除此之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做飯。但這并不意味著她常常做飯,只能說她在做飯方面有些天賦,一看就學會了。
在美國要吃中餐也是可行的,而她的老公陸成也很有錢,她不需要擔心錢財問題,可美國中餐廳的食物怎么也比不上她自己動手做的好吃。所以一日三餐她都習慣自己做,而陸成也習慣了她的廚藝,他很少去外面吃飯,除非是應酬或者是一些必須要出席的宴會,否則他都會回來吃飯。
她是土生土長的臺灣人,在她大學剛畢業的時候,爸爸的公司出現了財政危機,那時唯一的方法就是聯姻。
而陸成就是當時的救星,陸成的資金注入了鄭氏公司之后,鄭氏公司滿血復活,而她跟陸成從初次見面到訂婚、結婚只用了三個月的時間。但那場婚禮還是很盛大,她的理智猶在,否則真的會以為王子和公主會幸福地生活下去。
事實證明,童話適合孩子,而不是成人。陸成的皮相很不錯,是女生看到了都會臉紅心跳的那種類型。眼睛都傾向于欣賞美好的事物,她也不例外。只是那時一切太匆忙,她快速地從女學生的角色進入了人妻角色,接踵而來的就是離開臺灣,來到她不熟悉的國度。
后來便是什么時候懷孕成了她的價值標榜,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豬肉被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她的價值好像就只有生小孩。
切菜的動作一頓,她的臉色有些難看,其實她也不知道陸成為什么要避孕,他們結婚差不多一年了,如果要一個小孩也沒關系。
他是不想太早當爸爸嗎?
門無聲息地由外向內打開,鄭一珍沒有注意到背后一抹高大的身影正在靠近,熟悉的男聲響起,“在想什么?”
拿著刀的右手輕顫了一下,她還來不及反應時,男人已經從她身后一把抱住她,順勢將那柄菜刀拿了下來,免得她沒拿穩弄傷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