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等等。”聽見一聲聲呼喚從后面傳來,歐陽雪回頭望了望來人,原來是歐陽冰。
“姐姐不在莊中,跑到這荒山野嶺來干什么?”歐陽雪心中驚喜,但表面冷然。
“雪兒,你要去哪里。”歐陽冰答非所問。
“天地蒼蒼、隨風飄蕩,四海為家了!睔W陽雪轉視前方。
“不管你去哪兒,也應告訴我一聲,我們兩姐妹很久沒有好好聚聚了,走,去我的棲身之處,我為你送行!睔W陽冰仍舊那么開朗,無憂無慮的。
“好的!睔W陽雪沉思了一下,反正自己有時間。
“太好了!睔W陽冰故作受寵若驚。
她們來到鎮陽縣郊區的一個小客棧,這里是歐陽冰臨時找的。在這里殺人,沒有人會知道。
“這個客棧有點小,我隨身攜帶的銀兩不多,只有委屈你了!
“見外了!睔W陽雪一笑。
她們步入一間小客房,里面只有一張床、一個小柜子、一張小圓桌和四張小凳。
“坐!睔W陽冰走在床邊的小柜上倒了兩杯茶。
“來,喝茶,暖暖身子。”歐陽冰端一杯茶遞給歐陽雪,歐陽雪輕啜一口,保持她的原狀——沉默。
藍風一直尋找歐陽雪,但幾個月過去了,仍然沒有找到。藍風躺在床上,喝得爛醉如泥,但他的心中依然愁云一片。他想好了,自己現在什么也沒有,不如去夏師父那兒,夏師父是他所有師父中最關心他的一個,那里也比較安靜,可以去平息一下自己的煩惱。
這里是冬冷云的二師姐夏婷的隱居地,它不與外界相通。外界枯樹葉落,而這里則春暖花開,它距鎮陽縣有千里之遙,藍風騎著馬整整趕了七天的路才到達這里。
“師父。”藍風見門并未上鎖,便邁入屋中尋找師父。這兒依然那么清靜,陽光直照,讓人賞心悅目。
“風兒,你終于來了,我等你好長時間了!币粋女人從走廊走過來,雖年過中旬,但風儀的輪廓上依稀可見她年輕時的絕代風華。
“難道師父早就知道徒兒要來?”藍風挑眉問。
“那當然,我是你師父嘛!”年紀已大,但她很開朗,是個老玩女,她們四大高手,如今仍是孤家一人,當年在師父面前,她們就立下毒誓,終生不嫁。
“你隨我進來。”夏婷把藍風帶到主堂。
“風兒,你的事我早有耳聞,如果為師沒猜錯的話,你這次上山是修心養性來了,是為了一個姑娘對不對!
藍風在心中暗生佩意,真不愧為四大高手之一,“師父是怎么知道的?”
“她是你師叔冬冷云的二徒弟歐陽雪,也就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冰山美人’。她自小就生活在冰天雪地的山洞中,這次露面是為了報父仇,你見過她的真面目嗎?”夏婷這才想起除了她們四個師姐妹和歐陽冰,其他的人都沒見過她。
“沒有,但我見過她的師姐。”
“你一定驚異于她師姐的美吧。”
“是的,她師姐的確很漂亮。但我從來不要求她取下面具,畢竟她是我的妹妹,我也不愿看到她的缺陷,那樣會很傷她的!
“缺陷,你以為她是為了掩蓋缺陷嗎?那你錯了,她沒有任何缺陷,她的長相遠遠超出了她的師姐,如果你對她師姐的容貌都感到驚詫,那我真不知道你看到她的真實面貌后會是什么表情了,她的那張臉啊,確實也給她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夏婷真正地覺得藍風變得糊涂了!斑有,你說什么她是你的妹妹?她并沒有什么兄妹啊?”
“她是我娘和另一個男人生的!彼{風都不好意思提及此事了。
“你娘?惠姐當年發生的事我略知一二,但和這事并無瓜葛。W陽雪的父親是鎮陽縣縣令,十九年前自殺了。我知道,你家十九年前也打過一場官司,可你娘并沒有生什么兒女!
藍風聽了師父的話,他呆住了,像丟了魂似的。他難以相信這是一個誤會,一好大好大的誤會,但由于這個誤會,使他失去好多沒有必要失去的東西。
“唉——風兒,你為什么沒弄清楚事情原委便魯莽行事呢?你太大意了,風兒,命是天注定的,但命運掌握在我們手中,我們必須要去改變命運,你好好想想!毕逆谜Z畢,自行回房。
藍風坐在椅子上,他的心早已飛出了九霄云外,他該怎么去面對所發生的一切。
“雪兒,快喝呀!涼了可不好喝,這是我特意學泡的烏龍茶,你嘗嘗姐姐的手藝如何。”歐陽冰催促著歐陽雪,否則她很難下手,而歐陽雪沒有一點點戒心,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姐姐的手藝一向都是很精的!睔W陽雪喝完茶。
“啊——”歐陽雪倒在地上,她只覺得頭昏目眩,四肢無力。
“不、不要!彼{風大吼著從夢中驚醒,今夜不知怎么了,只要一閉眼便見歐陽雪被一個人殺了,他心急如焚。等不到天亮,藍風留下幾句言便騎著快馬趕回鎮陽縣,在夢中他看見歐陽雪在郊區的一個小客棧里。藍風一路狂奔,兩天后趕到鎮陽縣郊區。這里人煙稀少,很難遇到一個過往的行人,他到四尋找客棧。
歐陽雪面色蒼白地躺在地上,三天了,她沒進一粒米,而且還受著毒藥的煎熬。此時,她的面具被歐陽冰扯下,往日那張絕美無比的臉,現在憔悴不堪。“歐陽雪,怎么樣。扛杏X還不錯吧!哈——冰山美人,你是人們只能聞其名而不能見其人的美女,如果你不存在,人們口中的美女便是我張冰了。你得到師父們的寵愛,而我,我算什么?我性格不符合師父們的疼愛標準,我不聰明,不能完全接收師父們的教導,但為何要把我和你放在一起?讓我遭受這種折磨,讓我受到冷漠,我不甘哪,我要奪回屬于我的一切。你家害得我家家破人亡,我要你償還這筆血債,我要你死得很慘。這種毒藥是最厲害的,五天后,你的臉就會腐爛,我要你痛不欲生。但我現在不想等到那天了,我今天就要你死,死神召喚你了!睔W陽冰指著歐陽雪咆哮著。
“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你該得的都已經有了,我并不是貪生怕死之流,但我父母的冤案我還沒有查清,我是不會冥目的。”歐陽雪費力地指責歐陽冰。
“我什么也沒有得到!睔W陽冰橫眉豎眼的。“你——你得到了藍風。”歐陽雪已精疲力竭。
“你真是個笨蛋,一個十足的笨蛋,藍風,那個大玩子,當初我真不該讓你們認識,我和他在一起,他總是一點不開心,他的心一直都放在你身上,你沒有想到吧,劉福是我殺的,哈哈哈——”歐陽冰如惡魔般地狂笑。
“你——你好狠毒!痹瓉黻P心自己的姐姐竟是一直暗中陷害自己的人。
“你現在發現得太晚了,我現在就送你去見你爹娘!闭f著,歐陽冰舉劍刺過去。
“住手!彼{風找到這個客棧正一屋一屋地查找,剛好看到這一幕。時間緊迫,他躍起用身體擋住歐陽雪,利劍刺進他的體內。
“藍風——”歐陽雪驚呼,她沒想到藍風會在此時出現,而且還為自己擋住了致命的一劍,F在他正流著血,怎叫她心痛不已。
“雪兒,沒事!彼{風噴了一口鮮血,“刷”地起身,用內力將劍頂出,并且用內力暫時止住如注的血流,手中拔出云方寶劍朝歐陽冰猛攻下去,歐陽冰拿出隨身的武器“玄風環”使了一個“仰天觀月”將藍風的寶劍擋住。
他們一打一擋讓旁邊看著的歐陽雪震驚同時又揪心,震驚的是歐陽冰明明不懂武功,而現在看來她似乎還具有深厚的武功底子,揪心的是藍風被刺著一劍,血直往外流,浸濕了他的衣服。但他還在打斗,真不知他能堅持多久!稗Z”。房頂被掀開,歐陽冰和藍風跳到房外的草地上,藍風在空中揮動寶劍漸漸逼近,而歐陽冰也不甘示弱,舞動金環一招一招地吃。歐陽雪從地上撐起來去助藍風一臂之力,她從包袱里拿出她的“金月笛”打坐在地上,用內功暫時將毒逼到丹田里鎖住,然后拿了長笛飛出去。她在空中旋了幾下,用三師伯所授的“幻影、葉落”的樂功,她本想殺歐陽冰措手不及,但藍風在,她怕傷著他,于是想出了這法子。當年三師伯傳授這門武功是由于她好吹笛子,這門武功是專門對付女人的,但傷不了自身。歐陽雪把笛輪轉,從笛管中飛出許多飛標擊中了歐陽冰,歐陽冰腦門和胸口等致命的地方連中數標。死的時候,她的雙眼大睜,她到死了還是不愿屈服,歐陽雪落在她身旁,用手將她的雙眼蒙上。
“姐姐,你放心,我目前還不知道這樁案子的前因后果,待我查清了,如果不是被別人陷害,而是我父母故意殺的,那我也不會在世上茍且偷生。”歐陽雪踉踉蹌蹌地來到藍風身旁。
“藍風,你好傻。”歐陽雪看著藍風那沒有血色的臉,揪心的眼淚再次迷失了她的眼睛。歐陽雪奔回客棧,從包袱里拿來金創藥為藍風包扎好。她把姐姐埋了,藍風還是沒有醒來。歐陽雪太支持不住了,但她必須走開,她要讓藍風看不見她,三天后,她的臉會腐爛,那時候,連她自己都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她一步步地挪著步子,離客棧已經很遠、很遠了,她不知道自己所處的位置是什么地方,這里處處都是山,沒有一戶人家。
“噗——”歐陽雪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嘈雜的聲音驚醒了藍風,藍風睜開眼,身上的酸痛和傷口處傳來的疼痛讓他緊緊糾著眉。
“少爺醒了,少爺醒了!币幻腿艘娝{風睜開。
“風兒,風兒!彼{俊逸沖進屋里,高興地看著藍風,“你終于醒了!
“爹,我躺了多久了?”藍風慢慢地回憶,才想起自己受了重傷。
“你已睡了七天,你傷得很重,多虧你傷口上的金創藥,不然恐怕已兇多吉少了!
“金創藥?歐陽雪,一定是她給我放的藥,她到哪兒去了?”藍風一提起歐陽雪就開始激動。
“啊。”他不小心掙裂了傷口,讓他不得不驚喘。
“我并沒有看到什么人,那天你夏師父飛鴿傳書,說你定有難,我們下山四處尋找你,后來在郊區的荒地里找到你,我們沒有發現其他人,但在你不遠處有一座土墳!彼{俊逸看到兒子這樣他不忍心欺騙他,以實相告,“她又走了。”藍風失望地倒在床上,為什么她總是離開他?
“不,爹,我要去找她。”藍風一用力,傷口就開始裂開,他一下子倒在床腳。
“風兒,你別激動,我派人給你找!彼{俊逸拉著藍風,他不知道“愛”的魔力這么大,竟讓人生命都不顧。
“暫且這樣吧,我稍好點后,再自行尋找!彼{風被仆人扶上床,他閉著眼,他多么希望歐陽雪能馬上站在他面前。
藍俊逸調動莊中所有兵馬四處尋找歐陽雪。只有找到她,藍風才會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