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這女人真的很欠扁……”林青舞這個挑釁的手勢將古又賢僅剩的理智燒得一滴不剩,他彎下身幾乎貼著她的臉,和她大眼瞪小眼。
“恁祖嬤沒在怕啦!”原本想將他一把捉住,再度摔他個四腳朝天加狠狠地痛扭他的手臂,可她猛然想起自己穿著洋裝,于是踮起腳尖將頭用力朝古又賢的額頭一撞。
“嗚……”這一撞把古又賢撞得眼冒金星,他伸手捂著前額,實在很想一巴掌將眼前的女人打趴,但他還是硬生生地忍了下來,“女人是拿來疼的,不是拿來打的”這句話即使是在他盛怒中的現在依然受用。
一旁的韓沐深簡直驚呆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古又賢這么粗暴地對著女人吼叫,更驚訝凌依翎這位看似溫柔的好友說話如此犀利,這是怎么一回事,難道兩人之前就認識了?
眼看這一男一女就快打起來,他連忙上前將古又賢拉開,“夠了!夠了!”
一邊回頭對著林青舞說:“林小姐,你先過去依翎那兒,你們兩個人都需要靜一靜!
古又賢拼命掙扎想擺脫韓沐深的箝制,想再沖向林青舞,可他口袋里的手機正好響起,只好快速掏出手機,憤怒地按下接聽鍵,“干嘛啦!”
“怎么了?火氣這么大!惫耪襁h的聲音傳來。
“!老爸,沒什么事啦!我在老弟家。”他壓抑著滿腔怒火,和緩地說。
“剛剛我跟小林去了天籟一趟,發現正在裝潢的主臥房好像跟你們當初規劃的顏色不太一樣,是不是訂錯貨了,你要不要快過去看看。”
“怎么會有這種事,爸你放心,我馬上過去處理。”古又賢嚴肅地轉向韓沐深,說道:“案場那邊有事情,我先過去。”
他快速拎起自己的外套,在打開大門時又回頭瞪向林青舞,將她那張帶著輕蔑的美麗臉孔狠狠刻在心上,“你這女人別讓我在外面遇到!睂λ龁苈暫蟊汴P上門離去。
看著自家二哥像個痞子般的行徑,韓沐深尷尬不已,“呃!币粫r間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韓先生,真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绷智辔钃Q上一抹淺笑大方地說。
“別這么說,又賢的脾氣我了解,他只是說說氣話而已,請別介意!
“沒關系,我相信他也沒膽對我做什么!绷智辔杈従彽刈呦蛏嘲l坐下,看著笑得尷尬的韓沐深,輕聲說了句:“我倒是想跟你談談!
她決定為好友做點什么。
***
十二月,路上的行人都穿著厚重的外套避寒,但對于待在銀行二樓外匯部柜臺的林青舞來說,她一點也不覺得冷,甚至因忙碌而渾身發熱,因為今天匯率大幅波動,從早上匯市一開盤就涌入接不完的電話。
“鈴……”桌前的電話又響起,她迅速接起電話,“外匯您好,敝姓林,很高興為您服務!辈徽撚卸嗝,她總是不改輕柔甜美的聲音。
電話另一頭出奇的安靜,過了三秒,她再次對著話筒說道:“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為您服務的?”
電話那頭還是沉默,這讓忙了一天已將好耐心用罄的林青舞煩躁了起來。
“喂……”再次對著話筒說話,電話那頭仍沒有回應,她立即掛斷電話。
靠,忙得要死到底是誰打這種鬼電話!
繼續埋首桌前待處理文件中振筆疾書,很快的她桌前的電話又響了,“外匯您好,敝姓林,很高興為您服務!
又一通無聲電話,這次林青舞捺著性子,親切地提醒對方,“您再不講話,我要掛電話了喔!”
“別掛……”電話那頭傳來清亮的嗓音。
“先生請問您有什么事情?”對方終于回應了,林青舞以甜美的聲音問。
“呃……是我!
“你是誰?”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林青舞有些不悅,這聲音聽起來有點像那個她討厭的人。
“啊,我是古又賢!”
真的是他,這倒讓林青舞意外了,她將聲音壓低,“剛剛那通無聲電話也是你打的嗎?”
“剛剛我有些緊張!所以才沒說話。”古又賢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不敢相信自己也會有這么手足無措的一天。
“古先生,您有什么事?”林青舞仍相當有禮貌地問道。
“也沒什么事情啦!”
“你是故意打電話來亂的嗎?我現在很忙,請你不要再打電話來了!彼鮾豪僧數恼Z氣,實在讓她想罵出口了,自從在韓沐深家和他發生沖突后,經過三、四天后,這家伙還真的做起報復的行為了,就在她忙翻的時候,這種電話無疑給她帶來相當大的困擾。
“我不是來亂的,我是真的有事找你!惫庞仲t連忙解釋,深怕林青舞又掛上電話。
“哦!古先生,下午三點我正忙,如果想找我出去單挑請五、六點再打電話來!彼龑嵲跊]耐心跟他繼續說下去,隨即掛上電話,繼續手邊的工作。
古又賢倒是相當識相,直到五點前都沒再打電話來,直到五點整,林青舞桌前的電話準時響起。“喂。”銀行規定電話不能響起過三聲,她快速接起電話,但問候語都省了。
“小舞嗎?我是又賢,你有空了嗎?”古又賢溫和的嗓音傳來。
“小舞?我跟你可沒有熟到可以直接叫昵稱,你還是叫我林小姐好了。古先生,請問你有什么事?”林青舞一點便宜也不想讓古又賢占,冷冷地說。
“小舞,我想要買美金,聽我哥說最近買會賺錢!碑斠粋行銷業務人員,首先就是臉皮要厚,古又賢的臉皮自然也不會薄到哪去,甚至稱得上三顆原子彈也打不穿。
“……”懶得跟他在稱呼上爭執,“古先生,你開外幣賬戶了嗎?”
“我在你們銀行好像有很多賬戶,有沒有外幣戶我也不知道!
“那你先提供一下身份證字號,我查一下電腦。”既然是上門的客人,公私分明的林青舞秉公處理。
將古又賢的身份證字號輸入電腦后,螢幕立刻顯示滿滿一頁賬戶明細,后面足足還有三頁!
太夸張了吧!仔細一看,絕大多數都是定存,前十筆都是一百一十萬,后來連續二十筆都是七十萬,最后兩筆一百四十萬。她心想,古老板夫婦真的是很有規劃的人,善用每年的免稅贈與再度把財產平均轉給三個兒子,看來應該連被收養的韓沐深也有分,真是太令人驚訝了。
而她更加訝異的是,古又賢那個唯一的一般賬戶,賬上金額更是高達三千多萬,一看就知道古又賢是個完全沒有理財觀念的人,竟放著這么多錢在這種沒什么利息的賬戶里。
“古先生,你沒有開外幣賬戶,要先開才能買賣喔!”
“那我明天去你那開戶好嗎?”古又賢一聽可樂了,開心地說。
“不用麻煩了,我們家依翎專門服務貴公司,反正她也常跑貴公司,我請她明天去貴公司時再幫你開戶好嗎?”林青舞邊說邊拿起放置在一側的開戶文件,淡淡地說道。
“不要……”電話那頭忽然傳來這句,讓她有些意外,這家伙真的是來亂的。
“我還有些外匯的事想問你,我哥說你外匯的能力很強。”電話里停了一停,“不然這樣吧!這星期六你的好姐妹凌依翎會來我們天籟的案場對保,你就和她一起來。下午四點半,案場在市政府對面那邊……”
聽著古又賢帶著興奮的語氣向她詳細說明位置后,她心里不禁疑惑起來,上次他還一副兇神惡煞樣地嗆她,難道他是要設什么局等著她嗎?那好,這家伙要是敢做什么事,她正好可以借機再好好教訓他一番!
林青舞笑了笑,答應古又賢這個有點奇怪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