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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乖乖女 第七章 作者:吉兒
    因為一件重要珍品的設計會議,冷御覺必須親自參加,因此當他回到別墅已是午夜。從車窗往上看,主臥室窗口燈火昏滅。他想,百合大概睡了。

    辛苦了一天,卻沒有特別“犒賞”,疲憊便涌了上來。他下了車,揉著后頸進屋,卻見到野玫瑰等在玄關,一臉淘氣地看著他。

    “又怎么了?”他不是不想講話,只不過他更想跟他的女人話家常。

    “有人想要給你個驚喜!彼噶酥笜巧稀!盀榱硕Y貌,我建議你先沐浴更衣后再過去。別拖太久,我擔心她太害羞,提前結束你的驚喜派對!

    有了這么多提示,他幾乎可以猜到是什么了,心情真好,活力重新蓄滿體內!澳阕隽耸裁矗俊

    “我?”她歪著頭,想一下!拔彝媪艘幌挛绲摹疟韧尥蕖髞怼疟韧尥蕖约河幸庖,挑了套衣服——你知道,就是你收在衣柜暗櫥里,那些專門取悅男人的小玩意。我跟干媽大略指導一下,就這樣!

    冷御覺莞爾一笑。

    “那個日本乖乖女不錯,我喜歡她當我的小嫂子。”野玫瑰說道。

    一開始,受到冷御覺的緊急請托,來到英國會一會吉川百合的時候,她其實不抱太大的希望。

    她與冷御覺共用同樣的情報網絡,所以,當她看到吉川百合的背景資料時,印象并不好,再加上,咳咳,某人以前一向偏好胸大無腦的花瓶女,更讓她對吉川百合興趣缺缺。

    不過,真正見到百合之后,又另當別論了。

    百合是羞怯又膽小,但不是那種矯揉造作的膽怯。她真的

    在恐懼著某些事,而不是像一些嬌嬌女,為了引人注目,看到蟑螂老鼠就尖叫。

    何況,百合一直想克服羞怯,消滅恐懼。她自己無法處理,野玫瑰自認做到了指引的角色,而百合也緊緊跟上了。因此,她沒有理由不喜歡百合。

    “你們慢慢玩,我要去“練功”了。”

    “我已經通知過夜間保全主管,你記得跟他打聲招呼。”

    野玫瑰大笑三聲。“或許他會以為我整晚都沒光臨過呢!要是聽到他這樣回報,你別怪他,不是他不盡責,要怪就怪我本領太高強了!

    這趟到英國來的兩大目的,幾乎都已達成了。

    “這意味著,你隨時可能會離開吧?”

    “當然!彼呀浀炔患叭グ缪菹乱粋角色,舞臺就在歐洲大陸。

    目標,是抱走人人聞之色變,傳說被詛咒的藍寶石——“惡魔之心”。

    “我知道你的規矩,但這一次,至少跟百合說聲再見!

    “喏,哪有賊是‘來有影,去有蹤’的?這會犯了大忌。我們走偏門的都很迷信耶!”野玫瑰抱怨著。

    這一點,他并不是不知道,以前他和母親都任她來去無蹤但——

    “百合把你當作朋友。”他的語氣很堅定,不容反駁。

    真是的,她嘆了口氣。

    這是她認識冷御覺十幾年來,第一次聽到他如此鄭重地開口。在他的語匯里,這已經算是懇求了。而他第一次懇求,竟是為了百合。

    “好吧好吧,要是你的堅持害我栽跟頭,你要負責善后。”野玫瑰揮揮手離去!拔乙ァ熬毠Α绷恕!

    冷御覺不記得,自己曾經以這么快的速度洗完戰斗澡。

    他甚至沒有耗費時間將頭發吹干,直接穿著浴袍,輕敲對面的房門。雖說是“對面的房門”,但那畢竟是他以前的睡房,預備作為婚后的主臥室。

    每個夜晚,躺在臨時睡房,想到百合就睡在“他的”大床上,他就因為渴望而疼痛難耐,但另一方面,卻又因為她在他的地盤上,而感到滿足。

    他沒有聽到“請進”,當他正想旋開門把,不請自入時,門開了。

    身高只及他胸口的小人兒,低著頭,杵在門口。

    她穿著一席粉紅色睡袍,光著潔白的裸足,蓬松的長發流泄下來,十足庸懶的模樣,與平時的大和風情大異其趣。

    “今天不穿和服?”他站在門口問,感覺欲望在鼠蹊部升高。

    她搖頭,模樣荏弱,水眸盈盈,巴掌大的小臉看來楚楚可憐。

    “我以為你睡著了!

    “瞇了一下下!彼岛纫豢诩t酒壯膽,結果昏睡了一會兒。

    “等我等了很久?”

    她胡亂地點點頭。這解釋了她迷蒙的眼神與暈紅的臉頰。

    “不清我進去嗎?”冷御覺聲音低醇!奥犝f你準備了驚喜要給我!

    百合小臉一紅,讓他忍不住猜測起,睡袍底下到底是哪套性感睡衣,或者……一絲不掛?

    “現在太晚了!彼罩T把,柔弱地擋著門縫,小聲說道。

    看來,他的晚歸消磨不少她的勇氣,挑在今晚去找人設計重要定情物,實在失策。不過,她沒直接給他閉門羹,還站在這里跟他討價還價,這代表他并非沒有勝算。

    他跨向前一步。“用來做“睡前運動”剛剛好。”

    她連耳根都炸紅了:“你……你明天上班會遲到。”

    “那就遲到好了!碧炖,他想舔遍她身上的每一處,就從害羞的耳垂開始!鞍俸,讓我‘進去’!彼罩T框,一語雙關地說道。

    她愣了下,等聽明白了語意,羞得瞠他一眼,轉身折回臥房。

    他毫不客氣地大步跨進去,隨手關門,落鎖。

    今夜,誰都不能來打擾他們!

    房里只調著基本光線,窗臺上、書桌上、壁櫥上,都點著香氛蠟燭,他動了下燈光控制板,將基本光線關掉,只留著大床正上方的一簇光源。

    本來坐在床邊,背對著他的百合,突然被柔柔的光暈圈圍。

    她驚訝地回頭來看,卻見冷御覺已經有如黑豹般,來到她面前。

    蜇伏在他眼底的欲望大盛,在如此明顯的欲宴邀請下,他終于不再隱藏吃掉她的想望。他跪在百合的身前,用眼神吞噬她。

    換下和服的百合清麗依舊,她規規矩炬地坐著,那端莊的坐姿反而激起他最狂野的一面。他幾乎控制不住想直接將她雙腿扳開來品味的念頭。

    自制點!這是她的初次,她需要的是親憐蜜愛,狂猛有一輩子慢慢玩。

    百合從他眼中讀出兇猛的念頭,不自覺地撫住衣襟,偷眼瞧他。

    他的黑發還濕答答的,垂落的卷發與平時斯文優雅的模樣大相逕庭。

    冷御覺往前靠去,百合隨即向后閃躲,兩人都是一愣。

    處子羞澀在她忸怩的神態中表露無遺。“我、我幫你吹頭發好不好?”

    “不必怕弄濕床單,反正明天一定要換!彼麆e有深意的微笑。

    百合有些聽不懂,只覺得曾經被他擰玩的神秘之處,淌出了水澤。

    她迅速從床的另一邊爬開,取來吹風機,插上電源。

    他依然跪在床前,乖乖地湊上前,任她擺布,其實另有陰謀。

    吹風機隆隆作響,充斥整個房間,百合從原本的跪姿挺起身,細心撥開他的發絲吹干,渾然沒有注意到,在她眼皮底下,他的進攻已經開始了。

    粉紅袍帶被拉開,玉白的肌膚亮了出來。他拉開睡袍,飽覽她窄小的腰身、平坦的小腹、向后翹起的圓臀,還有,被白色胸罩兜攏住的夢幻渾圓……

    “好了!卑俸详P掉吹風機,房內陷入古怪的寂靜。她察覺到他的目光,低頭一看——

    “啊——”她松開手,顧不得吹風機掉落在地上,趕緊用手去遮。冷御覺動作更快,直接撲上宋,將她按倒在床上。“百合!彼袜。

    她側過臉,沒想到就在自己設法拖延時間的時候,已經被他攻陷一城。

    “百合,你不理我了嗎?那我要自己來了哦!彼谒p峰上印下一吻,滿意地聽到她抗議的嚶嚀!安桓吲d的話,就處罰我!

    她沒有不高興,只是沒想到他動作那么快而已。她咬了咬唇。“要怎么處罰你?”

    “我拉開你的衣帶,你也拉開我的,以示公平。”她生澀得沒敢動,他邪邪一笑!澳悴粍邮郑俏揖妥约毫P自己。”

    他一下子就扯開浴袍,拋到地上,百合垂著的眼神正巧碰觸到他下身,一件緊密的底褲包裹著陽剛壯實。

    她趕緊再把眼神往上調。

    冷御覺長臂一撈,肌膚像烙鐵似的,印在她腰后,將她抱起,另一手則順勢將粉紅睡袍除去,丟到一邊。他將她放回床上,懸宕著自己,看她。

    這個時候,不說話好像很尷尬!拔摇疫@樣穿,會不會很奇怪?”

    “不會!彼难凵裼腥鐞蹞岚,飽覽屆于他的春色。“我想我們要盡快換一棟房子,或者搬回公寓去住!

    “為什么?”她喜歡這里,喜歡野玫瑰的活潑及羅蘭夫人冷冷的關心。

    “因為我希望你每天打扮成這樣,等我下班!彼律恚钥诖,吻在她的耳垂,邊說邊往下蜿蜒。“住這里,人多口雜,又有別的男人!

    他的吻來到她的酥胸,隔著柔軟的布料,輕啃早已硬起的蓓蕾。

    “我絕對不會允許第二個男人看到你穿成這樣!彼麜䴙榇藲⑷!

    一波波電流竄過她,她努力對話。“我也不想穿這樣給別的男人看!

    “但他們無可避免會看到。”他的舌舔過小巧可愛的肚臍。

    “因為我不只要在床上愛你,還要在樓梯上愛你、在玄關愛你、

    在花園愛你,隨時隨地,盡其在我!

    她不能想像那種景象,卻無法克制地被莫名桃起興奮!氨緛,野玫瑰要我穿一種奇怪的襪子,長長的,蕾絲的,還有兒根帶子吊在這邊!

    她指了指臀側衣料。糟了,她開始語無倫次了。

    “吊襪帶!彼窃谒凉嵃椎牡籽澤暇,嗅到了處于幽香,“對,吊襪帶,那個看起來好奇怪……”她拼命說話,好像這佯做,就能夠延遲、甚至阻擋他的進攻。

    “百合,不要說話,摸我,收下我一直恕交給你的禮物。”他滾落一旁,側躺在她身邊,長指在她的底褲外輕撫花辦細縫。

    “我……我要怎么收下它?”她結結巴巴。

    他的動作,令她回想起之前的親呢,她只覺得全身不斷發熱、發軟,奇特的熱流不住向外流泄,仿佛早巳準備好,要承受些什么。

    “先拆開禮物!彼兆∷氖郑断伦约旱牡籽。“我說過,這份禮物不許你退回!

    她握住勃發燙手的硬物,—股難以名狀的麝香氣息,令她的心跳加速再加速。她癡迷望著,已經忘了羞怯,連他什么時候為自己褪去最后一道防線,都不知道。

    “百合,你還沒告訴我,你要給我的驚喜是什么?”他頂開她的大腿,嘆息地望著紼紅花瓣,潤蜜潺潺,她早已準各好要承受他了。

    長指探入,她的緊窒經過先前兩次的試探,仍未松開半分。他咬著牙,再度展開“開疆辟土”的大業。

    身體被入侵,有節奏地撐開閉合,百合神思昏昧,合起雙眸,握著專屬于她的禮物,順應節奏,跟著他動作,幾乎令他失守。

    “百合,驚喜是什么?”他固執地問,盡管欲望已經凌駕理智之上。

    “嗯……”她發出令人心蕩神馳的軟吟。

    “百合,驚喜!彼淼剿希瑩荛_她的手,打開花瓣,固定住自己!案嬖V找,驚喜是什么?”

    她的潤蜜浸潤了他的前端,池挺身探入,她難耐地擺動螓首。

    “百合,回答我,送給我的驚喜在哪里?”他額上的汗滴落在她的乳溝中,他扯下包裹渾圓的胸衣,看著雙峰掙脫束縛,彈跳而出。

    世界最美的景象,莫枕于此。

    “百合?”他淺淺地擠入自己,再抽出自己,不斷重復!拔乙呀洶讯Y物交給你了,F在,告訴我,給我的驚喜是什么?”

    “……我。”忽地,巨大沉重的壓力霎時進駐,無情地突破了最后關卡,百合尖叫出聲:“要給你的驚喜是——我!

    冷御覺欣然接受,開始驃悍掠奪。

    一整個夜晚,他們都在欲望中努力滿足對方。

    百合,雖然是初體驗,但她根本無法拒絕體內的需求與冷御覺的進占。

    每當他挺入,感覺雖然疼痛,但隨之而來的狂喜總能夠彌補一切,讓她欲罷不能。因此,即使他想煞住腳步,體諒她、照顧她、愛護她,百合有如貓瞇般的磨蹭,還是能激起他另一波愛欲狂潮。

    直到很晚很晚,池們才相擁睡去。

    然而,才人夢不久,百合便作了惡夢,迭聲求繞。

    冷御覺诐驚醒,但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消醒過來。

    “父親,請你不要再打了!父親,請你不要……我以后一定會乖乖聽話,請您別再生氣了,求求您……”百合泣哭著,半身坐起,雙手仆前撕抓,淚水滾滾而落。

    原來,這就是吉川孝太郎控制百合的秘密,也是百合理在眼底,始終不肯透露的驚懼。

    暴力,肉體暴力。他打了她,只要她不“聽話”,他就毆打她。

    一腔熱血直住心口沖。就為了他那些骯臟又見不得人的利益交換,他居然打百合?他饒不了他,絕絕對對饒不了他!

    冷御覺將百合圈入懷里。一遍又一遍地托著地的長發,用體溫暖熱她。

    該死的吉川,即使只是出現在她的夢中,就足以讓她渾身發涼了。

    “從現在起,有我保護你,百合,你安全了,讓我保護你!

    他一遍又一遍地吻著她的臉頰,吻去她的淚水,感覺到嬌軀在他的撫慰之下,掙扎不再,抖顫變弱,她漸漸變得柔軟、溫暖。

    他將她放回床上,她的啜泣只剩下輕微的抽噎。

    她本能地偎向他,靠在最溫暖的地方。

    夢中的百合才經歷過最可怕的回憶,每一件都曾發生在她的生命中。此刻在她面前的是黑暗的甬道,她聽見冷御覺的聲音在另一端呼喚著她。

    她的身前,足漆黑的一片;她的身后,是張牙舞爪的回憶。

    她想要快樂。她想要安全、她想要放松過日子,她不想要天天抽緊了神經,咬著指甲,等待可怕的事什么時候到來。

    所以,她必須勇敢地奔過暗黑渾沌的甬道,奔向冷御覺。

    她做了,而她也撲進他的懷里了。

    “乖,沒事了,都過去了,百合,都過去了!彼詼厝嵩V說。

    百合長舒一口氣,神思仍在夢境中。

    就在他放下心,正要擁著她要重新人眠的時候,她幽幽一喟,說了句極其清晰的夢囈——“不,還沒有過去,還不算過去!

    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背脊一涼。

    百合與冷御覺同床共枕的事兒,在最短時間內,傳遍整個別墅。

    即將舉行婚禮的氣氛,喜洋洋地傳遍各個角落。

    大部分的下人很快就接受事實了,唯獨收拾房務的金莉不能接受。

    她雖是冷宅下人,卻收受“維明頓伯爵第一順位繼承人”喬安娜的賄賂,負責通風報信。

    自從少爺和吉川百合在一起后,便再也不看別的女人一眼,我行我素的羅蘭夫人也不曾登門致歉,讓喬安娜一票千金小姐不知如何再上門。

    如此一來,來自喬安娜那方的“外快”就硬生生被削減了。

    金莉愈看百合愈不順眼。早上收衣服去處理的時候,硬是粗魯地將一套冷御覺買下的和服從特制衣架上狠狠拽下,隨便塞進洗衣籃里。

    當她抱著洗衣籃,人搖大擺地下樓時,正巧被百合遇上。

    “金莉,等等!”她看首被塞成一團的加賀友禪,好不心疼,忙攔下。

    更衣室里的每件和服,都是冷御覺為了迎接她而搜集的極品,每一件都飽含了他的心意,怎能隨隨便便任人破壞?

    金莉假裝沒聽見,繼續抱著洗衣籃,喀登喀登地下樓,往洗衣房走去。

    百合沖口而出:“金莉,我叫你站!”

    這聲輕喝頓時讓整個空間安靜下來。就連在一旁插花的羅蘭夫人、等候指示的管家、晃來晃去的野玫瑰,也被這乍聽軟無力道的輕喝給震住了。

    在場所有人都靜觀其變,饒是老油條般的金莉,也不得不停下腳步。

    原本在樓下的百合迭步而上,洋服的剪裁讓她的動作輕盈不少,轉眼間,她已經來到金莉面前。

    “請把洗衣籃的和服拿起來給我。”她有如初生之犢,瞠圓了眼睛。

    “抱歉,恕難從命,我正要拿去清洗!苯鹄蛞膊皇呛萌堑慕巧

    “這種質料的衣服,不能水洗!卑俸蠎B度堅決。

    “哦——”被一個日本小女人教訓,真是窩囊!“那我會送去干洗!

    百合并沒有對金莉的不耐煩感到生氣!斑@連干洗都不可以!

    “天底下哪有這么奇怪的衣服?不過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料!苯鹄蛞姰敿抑髂高在一邊觀望,不想讓她以為自己沒有工作能力,強自辯解。

    “你上回已經洗壞了一件京友禪,我不能讓你再洗壞第二件。”

    “我這次又不一定會洗壞!苯鹄蚬緡。

    百合看了她一眼。她并沒有怒目而視,也不曾杏眼圓睜,更投出半句責備,但那清清淡淡的一眼,立刻令頂嘴頂個沒完的金莉閉上嘴。

    金莉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定住了,不知不覺地從洗衣籃里取

    出和服。

    百合一把抽走,從她身旁走開去,一向挺直的背脊看來多了幾分威嚴野玫瑰與羅蘭夫人互看一眼,都挑挑眉,靜觀其變。

    金莉猶自嘀咕:“哼,才多了個野玫瑰小姐撐腰,脾氣就蠻了起來!”

    百合的腳步頓了一頓。

    “就算你跟少爺睡在一起,也不能穩固你的地位,擺什么臭架子?這里還不是你當家做主呢!”

    “還有嗎?”百合淡然發問。

    金莉想回嘴幾句,卻發現自己無可發揮了。

    百合直言:“我不必當家,也不必做主,更不需要誰替我撐腰,你弄壞了我最珍貴的東西,就是你不對,沒要你賠,你該慶幸了!

    她不慍不火地續道:“以后,未經允許,請不要進我們的房間。”

    “我們的房間”指的自然是她與冷御覺歡愛的小巢——主臥室。

    她逕白上樓,清理和服去了。

    過了約莫半小時,羅蘭夫人差管家去請百合到日光室喝午茶。

    百合剛處理完衣物,便匆匆趕往日光室,像這樣鄭重的邀請,是她搬來之后的第一次。

    她站在日光室門口,細觀動靜,就連野玫瑰揮手招呼她,她都不敢應。

    “百合,過來喝茶!苯K于,羅蘭夫人下了懿旨。

    “是,夫人。”她規規矩矩地踏進去,規規矩矩地入座。

    “你們結婚前,還是叫我‘伯母’吧!绷_蘭人人若無共事地撫了撫領口,讓管家斟茶,眼神并沒有看著百合!盎楹,再叫我‘媽’吧!

    她驚訝地抬起臉。自己……被認可了?“夫人,難道就因為我說了金莉幾句,就……”這是她唯一想得到的理由。

    “跟金莉無關。”

    “請您明示!彼撔念I教。

    “是因為你立場堅定地告訴別人,你要什么,不要什么。如果你只是鬧小姐脾氣,隨便挑剔下人,我根本不會理你,還會請你離開。”

    百合眨了眨眼。“我……我還不是很懂!

    “如果你要在這個家立足,成為冷御覺的妻子,你必須有自己的主張。不能只是因為你是女人,或有什么過去,就像菟絲花一樣,緊纏在別人身上,依附而生!绷_蘭夫人道。算她看走眼了,這大和乖乖女是可塑之材。

    野玫瑰擺擺手,直接跳到結論。

    “總之,把干媽的話濃縮一下,精華就是女人當自強!完畢,喝茶!

    百合舉起杯子,邊啜著,邊想著。雖然她還不是很懂她們在說什么,但能讓羅蘭夫人瞧得起,她很高興,想必冷御覺知道了,也會松一口氣吧。

    雖然他不是很重視母慈子孝那一套,但相處下來,她知道他極在乎母親的意見,就算不是百依百從,也會留意在心頭。

    突地,一絲閃光劃過她的腦際——

    如果你在乎我,就一定找得到事情做。

    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以前,她初來乍到,凡事都以自己為中心。她看似“不需勞煩別人,自己也能活得很好”,其實是“本來就格格不入,也不努力打進圈子里”。

    她以為,她只要為冷御覺生、為冷御覺死便足矣。其實不然!

    她不能融人整個環境,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負擔,等于他必須蠟燭兩頭燒,既兼顧她的心情,還要考慮家人的情緒反彈。

    從今以后,她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勾著茶杯,她對自己微微一笑。

    抓住了竅門,要活出自己就下難。

    百合一改之前“水土不服”的癥頭,逐漸在融入冷家的生活。

    她的改變,有目共睹,最驚喜的莫過于冷御覺。他發現,她

    是最讓人噴嘖稱奇的學生,在床上,她羞澀但熱情如火,或許沒有大膽說情話的功夫,但她樂于配合他的每一次需索、每一個嘗試。

    在床下,她逐漸贏得人們的心。他看得出來,那些一開始暗暗把她當笑話看的下人,已經轉變態度,百合樹立起屬于自己的威望。

    就在一切都趨于完美的時刻,設計師終于把他訂制的信物打造好了。

    他伴著百合在庭園里散步,在見到一抹春天的新綠時,取出小絨盒,單膝點地,鄭重無比地請求:“百合,嫁給我!

    她一時傻住,腦筋轉不過來,愣愣地看著他!班模俊

    “請你讓我為你戴上這只戒指,嫁我為妻!

    她被這驚喜嚇得呆住了!澳恪⒛悴挥孟鹿,我本來就會嫁給你啦!

    “能讓準新娘這么迫不及待,真是我的榮幸!彼麑⒔q盒打開,展示戒指給她看!暗蚁胝罩鴤鹘y來,我求婚,你考慮!

    好美的戒指!她幾乎看呆了。他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準備的?她居然都不知道!“如果我不想考慮呢?”

    “為什么不想考慮?”

    “因為跟你在一起是我的夢想!彼p聲說道!澳阒绬?在父親最后一次帶我到奧波德莊園的那天,我已經死心了。我以為,這一生都得跟定那個非洲老王子。幸好最后你出現了,應驗了我內心的祈禱。”

    他喜歡那一天起,發生在他們之間的每件事。“說實話,那個時候我提出的點子那么大膽,才見過兩次面,你怎么敢把自己交給我擺布?”

    “因為這雙眼睛!彼龘崦目∧,望著那橄欖形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

    “我看過賽巴斯丁望著潔絲的樣子。你看著我,也是同樣的眼神,因此我知道,你絕對不會傷害我。”

    “想不到,到頭來,原來是那小子幫我一個忙。”冷御覺咕噥。

    “什么?”

    “沒什么!彼鐾麐尚〉乃J真地問。“百合小姐,你愛我嗎?”

    她點點頭。“我愛你,快點起來啦!彼恢惫蛑,屋里的人都擠到窗邊,似乎所有人都猜到發生什么事了。

    他堅持按照規矩來!皭鄣皆敢饧藿o我嗎?”

    “不只嫁給你,而且直到天長地久。”她用全心的愛回答。

    “請把手伸出來!

    她把小手遞給他,回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他吻她的手的情景。當時她怎么樣也想不到,她真的會跟這個男人“執子之手,白頭偕老”。

    他將戒指為她戴上去,鉆石的光華閃爍迷人。他站起身,樓著她的腰,抱起她轉了一圈又一圈。

    “好完美的戒指,好完美的你!蓖O潞,百合忍不住哽咽!跋M覀兊奈磥硪材苋绱送昝馈!

    “絕對是,我保證!彼晕菫橹Z,額頭抵著她!澳銓槎Y有什么想法?我已經等不及要籌備了!

    “簡單就好,我認識的人不多,希望對我們有意義的人來參加就好!

    “誰對你有意義?”

    “除了伯母與野玫瑰。我想,大概就是……賽巴斯丁跟潔絲吧!

    冷御覺幸福之余,還露出一抹竊笑。聽說潔絲遲遲不答應賽巴斯丁的求婚,請他們來參加,向賽巴斯丁炫耀炫耀……這個點子好!他喜歡。

    “婚禮在這里舉行好嗎?”

    “好!彼薹螂S夫,他說了算。

    “我會將工作告一個段落,再帶你環球度蜜月。所有曾經許諾過你的地方,我都會帶你去!

    百合一臉神往!斑@樣好像太奢侈了!

    “愛你從不嫌奢侈!彼χ难撬拇。“我還有個計劃。我們要在去過的每個地方都舉行婚禮,讓全世界都見證我們的愛!

    百合笑了,那朵微笑讓他想永遠永遠珍藏在心底。

    “好!”原來太幸福,也會讓人想流淚!奥犉饋黼m然有點瘋狂,不過都聽你的,我就準備一直一直當新娘!

    “喂,你們什么時候才要進來?香擯都快被我們喝光了!币懊倒宕蜷_窗戶,舉著香檳杯對他們大喊。

    “真吵。”冷御覺受不了地搖頭。“今天晚上,我們再私下慶祝!

    他眨了眨眼睛,百合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羞怯地拍他的手臂。

    待他們走回屋里,野玫瑰、羅蘭夫人、管家部湊了過來。

    “戒指快給我看看!”不等百合把手舉起來,野玫瑰就自己動手了。

    “哇!好漂亮,這顆鉆石至少有十克拉吧?要是有人捧著這樣的戒指向我求婚,我一定二話不說,金盆洗手,嫁了他!”

    羅蘭夫人比較冷靜!凹热挥喕榱耍悄銈兙筒荒茉偎谝黄鹆。”

    “這算哪門子的道理?”冷御覺立刻抗議。他永遠也要不夠百合,他已經打算以一頓榨干體內的性愛大餐,慶祝他們訂婚了。

    “我的規矩!绷_蘭夫人說道!霸谶@個家,我還是女主人,我說了算。從觀在起,你們不許嘿咻,各自回房睡覺,直到婚禮那天,知道嗎?”

    “我再偷偷去找你!崩溆X可不是十聽話的兒子。

    他對百合有太多遐想,在任何地方,他都想跟她試試“意外的樂趣”。

    “要聽話啦!卑倥_乖乖說道。

    這個婚約,等于讓她有了一個新的家。所有她不曾有過的家庭溫暖,她都要在這里得到,并認真付出。

    “到時候我出招,再看看你會聽誰的活。”冷御覺舉起香擯杯,與她手中的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對自己的調情技巧信心十足,要勾引百合“不聽話”,易如反掌。

    是夜,想到了未來,百合興奮得睡不著覺。

    在遇到冷御覺之前,她以為人生就這樣了,守著一片清心,不可能為任何人起波濤,但是,仿佛天降神跡,他出現了,并救贖了她。

    她看了看手上的訂婚戒指,從床上起身,進入更衣室,微微躊躇一下,便走到角落,打開先前父親送來的衣物。

    她的目光,隨即被一個印有鶴龜等吉祥圖案的紙袋吸引過去。

    打開來,里面是兩支千歲糖。

    完完整整的千歲糖,不是她七五三那天,摔在墻角破成片片的千歲糖。

    千歲糖,是做來專為慶賀七五三的紅色、白色的圓棒狀糖果,希望孩子跳吃了之后,可以活潑健康、長生不老。

    這一定是玉子姨捎給她的信息。她希望她幸福!

    快樂義悲傷的淚水滑了下來。

    畢竟玉于姨還是她的……不,這是秘密,不能說,死都不能說……她終究是希望自己能得到幸福,同時不要忘了朝夕相處的過去。

    畢竟,以后要再見面也不容易了。

    百合握著千歲糖的長柄,心中百感交集。

    背叛父親,她只覺有負養育之恩,感到愧疚,但不至于不可原諒。

    父親步步為營,每一次出手,都在為自己盤算最大的利益,那么,她只是追求并捍衛自己小小的幸福,應該不為過吧。

    但是,對于生下她的人……轉著手中的千歲糖,她心中有無限惆悵。

    是的,惆悵。當初在成田機場未曾有過的感覺,此刻一一浮現。

    現在的她,之所以會有這些心緒波動,都是因為冷御覺極力啟發。她非草木,只是因為擔憂害怕,加上從小時候起,后大的訓練,才鎖住所有的情緒,但她還是有感覺的。

    她感覺得到他的用心。感覺得到他一開始的無力感。兩人排除困難才在一起,卻受限于自己無法打開情緒的鑰匙。他的著急、他的嘆息,他眼中的落寞,她都看在眼里,無奈的是,它就是手打不開自己的心。

    她無法肘其他人敞露自己,直到野玫瑰的出現。

    一開始,她也看出了野玫瑰眼中的估量,但野玫瑰立刻展

    現的熱情溫暖,讓她心生感動。她開始自省,也許在父親以外的某些人眼中,她并不是一無是處。她因為無法對吉川家有所貢獻,而沒有立足之地,不等于她在外面的世界沒有生存的價值。

    從今以后,為了自己和冷御覺,她會勇敢地生存下去。

    謝謝你的祝福。

    她轉著千歲糖,在心中對玉子姨……她的媽媽說:我一定會幸福的。

    婚禮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周日午后舉行,地點是在別墅的草坪上。

    這個承諾的儀式,風格非常溫馨,規模非常迷你,除了見證的牧師之外,來觀禮的就只有原訂的那些賓客。

    對冷御覺來說,婚禮只是個儀式,重點是許下承諾,至于承諾之后,他只想跟新娘早點溜回房間,自己玩自己的。

    “要拋花束了喔!”最后一個高潮,管家盡責地喊。

    然而,適合接捧花的候選人,就只有兩位。

    賽巴斯丁不斷鼓吹:“潔絲,這是個好兆頭,不管說什么,你都要搶到那個花束,知道嗎?”搶到了,他們就能辦婚事了,哈哈。

    “我不打算去搶!睗嵔z嫣然一笑!胺凑矣植患敝藿o你!彼龘嶂⒙〉亩瞧,走到一旁,不想拿胎兒的安全開玩笑。

    聽到他們對話的百合,有點傷腦筋地對冷御覺說道:“怎么辦?那這花束要丟給誰?”野玫瑰看起來不像是會喜歡接到花束的那種女生。

    “隨便,丟給媽也行,能讓我們早點回房間溫存,比較重要!

    三十秒后,花束不偏不倚地落在野玫瑰的手中,而這時,冷御覺已經抱著新娘,忙不迭的進洞房去了。

    “完了、完了!晦氣、晦氣!”野玫瑰抓著花束,又叫又跳。

    “怎么了?你在說什么?”

    羅蘭夫人實在佩服她。踩著高跟鞋,居然能在草地上行走繃跳都自如。

    她一直以為,這種“絕技”只有老虎伍茲的女朋友才辦得到。

    “我這次的任務,是要拿到‘惡魔之心’,為求順利完成,我的禁忌多如牛毛,這就是其中一項。”野玫瑰瞪著花束的模樣,像瞪著怪物。

    “拿到新娘花束是禁忌?”潔絲有趣地開口。

    “對別人是祝福,對賊卻是禁忌。試問,有哪個賊會希望被人“套住”呢?”野玫瑰激動說著,將雙腕并在一起,做出被手銬銬住的模樣。

    “說得也是。”潔絲點點頭。

    羅蘭夫人反倒有不同的看法,她持著香檳杯,雍容說道:“如果能被擁有“惡魔之心”的男人套住,那也不錯。我記得那個擁有者非常英俊,不但年少有為,而且家財萬貫,被他套住,起碼你不用出來行走江湖、搏命賺錢!

    “別忘了,那個男人的命很硬,能鎮得住氣惡魔之心”的詛咒。我看他要是娶老婆,準克死一個又一個。”野玫瑰搖搖頭。“這次任務太危險,我一定要全身而退。那個男人是惡魔轉世,搞不好連在他身邊,都會被地獄的硫磺味兒給嗆到!

    她搖搖頭,一臉恐怖。

    羅蘭夫人恰然地喝了口茶。依照她的人生體驗啦,愈不想發生的事情,愈容易發生:愈想抗拒的男人,偏偏抗拒不了。

    因此,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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