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幸好小狼沒事,倒是我們也因此受到懲罰。為了教訓我們的無知跟不知死活,后來大家又全部被伯伯丟進游泳池,他不僅讓我們每一只成為水中蚊龍,還學會怎么救人。”
“每一只?”這個用法好像怪怪的。
澄澄轉頭去看躺在她身邊、半臂之遙的阿晰。
阿昶覷了說溜嘴的阿晰一眼,要他自己解決。
“就……每一只讓大人頭痛的小猴子!卑⑽X筋轉了轉,掰過來。
“確實很像。”她會心地笑了。心想,他們這一群小猴子小時候聚在一起,一定都鬧翻天了;其實不用小時候,現在應該也是。
“澄澄。”阿晰望著能夠影響他們身體變化的明月。身為狼人,讓他變得比平常人更加強大、有力量,所以,今天他才能夠救澄澄;但也因為他是狼人,所以他的媽媽覺得他很惡心,對他跟爸爸厭惡不已,毅然決然離棄他們。他好疑惑,不知道該痛恨或是感謝自己是狼人?
“嗯?”如果可以,她真想一輩子就這樣舒服地躺在這里,沒有煩惱,沒有憂愁。
阿晰語重心長地說:“你的事必須解決!
今天一整晚他都在想她的事,沒辦法不去思考潛在的危險。
她渾身一僵,硬著聲,充滿防衛地問:“我的什么事?”
阿昶搔搔頭,坐起身,找了個借口離開!拔夷蚣,你們慢慢聊!
沒有人理會阿昶的離去,阿晰跟澄澄同時坐起身,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退讓。
“文澄澄,你不要明知故問。”她不會打算來個眼不見為凈吧?
“我才沒有明知故問,是你莫名其妙!背纬翁饋恚D身就走。
阿晰眼捷手快地跟著跳起,拉住她的手,不許她逃避現實!俺纬,什么都不談,不代表天下太平!
“我就是什么都不想談,怎樣?”她挑釁的下巴揚了揚。
“你都被打成豬頭了,假如他們下次再到學校或寄養家庭堵你怎么辦?”他火了,聲音跟著放大。
“你不是說只要我喊你,你就會出現救我嗎?你不是比超人還要真實的存在嗎?原來你全是吹牛隨便說說。”明知他是關心她,她還找他碴,她就是這么不可愛,連她都想跟自己說——文澄澄,你夠了!
阿晰煩躁地用手指刷過濃密黑發,雖然很糗,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可能也有能力未逮的時候!凹偃缥覀兊木嚯x很遠,我很可能聽不到你的求救聲,而且最根本的辦法是徹底解決你的大麻煩,我可以請我伯伯幫忙,讓那些人從今以后再也不敢煩你!
阿晰的提議非常動人,讓澄澄很想立即點頭答應,但是她也有她的考慮,她冷著聲說:“我跟你伯伯非親非故,為什么要請求他幫忙?而且你伯伯也沒有幫我的義務!
“伯伯不會介意!
“可是我介意!”
“你有什么好介意的?為什么不肯接受幫助?”阿晰氣炸了,不懂她在堅持什么?
“我為什么不能介意?我今天才剛見過你伯伯,才第二次到阿昶家,接連兩次在這里吃飯已經夠厚臉皮了,現在竟然還要開口請他幫忙?阿晰,你看看我!背纬慰酀刂钢约!澳憧辞宄瑥囊郧暗浆F在我都是一無所有,我唯一剩下的只有自尊!
清冷的月光下,澄澄的臉依然紅腫,更教他心痛憐惜,放不下她。
“他媽的自尊難道比你的安全還重要?”笨澄澄到底明不明白他有多擔心她?
“他媽的自尊是我唯一的財產!對我而言,比安全還要重要!沒了自尊,我就什么都沒有,也不再是完整的文澄澄,你到底懂不懂?”澄澄氣得大聲吼回去,學他爆粗口。
快要氣瘋的阿晰,重重踹了旁邊的橡樹一腳!叭绻B小命都丟了,難道你還會是完整的文澄澄嗎?你傻啦?”
“對我而言,是!彼脑捓餂]有一絲遲疑。
第4章(2)
假如別人聽到,一定會覺得很不可思議,不懂她在堅持什么,但她的爸媽就是意志不夠堅定,受不了誘惑,以至于軟弱地投向毒品的懷抱。所以她告訴自己,不論發生多糟的事,不論面對多艱難的困境,她都要堅持原則,保有最原本的文澄澄。
“文澄澄,你他媽的干么這么固執?”火大的阿晰真想把她抓起來搖一搖,看能不能使那固執的小腦袋瓜清醒一些。
他要瘋了!真的要被她氣到馬上變成狼人,跑進荒山野嶺發泄滿腔的不爽了!
難道她就不能乖乖聽他一次嗎?
“獨暢晰,你他媽的在遇見我的第一天就知道我有多固執;還有,不要再踹無辜的橡樹了,它很可憐,不該被遷怒。”
氣得鼻翼賁張的阿晰瞪著她,不甘示弱的澄澄也瞪回去,兩個人僵持不下。
“澄澄,你不了解,我伯伯很有辦法,他是我今天帶你去的那間醫院的董事,只要我們開口,他不會拒絕。他可以解決所有難題,讓你的爸媽跟那些麻煩從此遠離你!
如果可以,他也想親自保護澄澄不受傷害,但是現在的他只有一身蠻力,他很清楚光靠蠻力是解決不了問題,萬不得已才會提議由伯伯出面。
他想要親自保護她,真的很想,這份渴望不斷鞭韃他的心,她不會懂他有多不安。
澄澄看著阿晰身后漂亮的豪宅。她不笨,她知道這不是普通有錢人會住的房子,但想不到獨伯伯竟是那間知名大醫院的董事!難怪阿晰會帶她去那里治療,這樣的人要解決她爸媽引發的麻煩,簡直是易如反掌吧?可是她真的不想麻煩他們。
她一字字地清楚表達,試圖讓阿晰明白!鞍⑽,我跟你的伯伯、伯母并不熟,我希望他們看著我的時候,就只是單純看著文澄澄這個人,而不是看見我時,就想到我爸媽有什么問題。在師長同學面前,我常常抬不起頭來,我不想連在你伯伯、伯母面前也是這樣。”
“我只是想讓麻煩遠離你。”他好沮喪、好無力,為何他的力量如此微?
澄澄微笑,拉拉兩人交握的手。“我知道,我也很感謝你,今天你動手教訓那三個黑衣男,我想他們再也不敢找我麻煩了。”
“就怕他們上頭的老大會再派人來找你!蹦切┖谏鐣粋比一個還不講理,根本就不可信。
“他夠聰明,就會知道找我也沒用,因為我爸媽不可能會為了我,乖乖交出被他們吞掉的貨.,而且就算他抓到我又怎樣?我并不會像個小可憐乖乖任他擺布。”
在澄澄心里,大不了就是賠上小命。
阿晰沉默地看著心意已決的澄澄,長長嘆了口氣!拔某纬,我該拿你怎么辦?”
阿晰的無可奈何讓澄澄覺得好可愛,她難得俏皮地偏頭,對他嬌俏一笑!蔼殨澄憷^續陪在我身邊,當我的朋友就行!
“就這樣?”他學她偏頭,發現清冷月光下的她,盡管臉腫得像豬頭,在他眼中還是好可愛。
體內的獸蠢蠢欲動,渴望將她一口吞下。他極力克制,不讓突然涌上的情潮泛濫。
“對,只要當我的朋友、聽我說話就行。還有,你可以嫌棄我偶爾會出現的臭臉,但就是不許不當我是朋友!彼岢鲆蟆
她的心愿非常簡單,就只是跟他繼續當朋友。她的身邊沒有任何朋友,但現在有了阿晰,他跟她擁有類似的痛楚,能夠理解她的痛,這是她目前最需要的。